事,如果他这麽肤浅,它怎麽会入围荷西电影节?
——这可是唯一一部入围本届荷西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中国电影,都还没有上映,你们都没有看过,你们怎麽就断定它不好?
……
其实,汪新亮理智上也知道,这样的回覆不太有用。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情绪上来了,顶着他无法理性思考。
等他回过头冷静下来,都已经深夜淩晨了。
即将要出发前往荷西电影节的兴奋冷却下来。
汪新亮躺在床上,入睡前想的最後一个问题是:为什麽网络上有一些人对张骆的敌意那麽大呢?张骆知道吗?他应该也看到网上那些言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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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新亮早早就认清了一个事实。
张骆比他强,比每个人都强。
有那麽一段时间,他有点烦张骆。
因为张骆总是拉着他学习,不仅如此,在他爸认识了张骆以後,汪新亮的父子关系里就出现了一个「你看看人家张骆」的分裂因素。
汪新亮一度觉得,如果不是因为Cospy小分队,他肯定早就没和张骆做朋友了。
但也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他慢慢也接受了他爸开口闭口就是张骆,接受了参加学习小组,正儿八经地努力学习,接受了自己和张骆之间的差距,甚至,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开始维护张骆,尤其是当张骆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挑衅和抹黑时。
那一年在岳湖台参加晚会,在後台走廊上,众目睽睽下,赵翔天的助理故意呛张骆,汪新亮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
因为那一刻汪新亮突然意识到,即使强如张骆,在很多时候,他也会无措。比如那个时候。张骆要直接去跟赵翔天的助理吵架吗?争执一番?哪怕公道自在人心,这个举动也会让张骆显得不体面。汪新亮压根没有想过自己冲出去会不体面,他只是觉得,不能让张骆孤立无援。
没错,张骆那麽强了,汪新亮仍然会觉得他有「孤立无援」的时候。
汪新亮也不是没有听人酸溜溜地说过,像他这样的学生,一个武术特长生,成绩不好,五大三粗,还总是去玩Cospy这种玩意,如果不是恰好碰到了张骆,被张骆带着起飞,他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高中生。汪新亮也有自尊心,听了也难受,也气不过,这个时候他才懒得跟你管什麽「这是事实」。更何况,说这种话的,有他的老师,也有他的亲戚。
甚至,还有一个亲戚煞有其事地叮嘱他:「小亮啊,你可要好好维系跟张骆的关系啊,这样的朋友,以後就是你一辈子的贵人。」
他爸都有些不满地说:「什麽贵人不贵人啊,你别当着我儿子说这些。」
汪新亮没法儿像炮仗一样爆炸,毕竟对方是亲戚。
他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心里面自己有点较劲儿而已。
後来,汪新亮自己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确实,如果不是张骆,他根本不可能拥有这麽闪耀的高中三年。
但那是另一回事。
就像尹月淩所说的一样:「不用管别人说什麽,张骆会被人揣测家庭背景深,我们被人嘀咕沾张骆的光又算什麽,反正归根结底就是这样的好事没落到他们头上,所以,怀璧其罪。他们爱觉得谁有罪都行,璧是我怀里的,有这一点就够了。」
汪新亮觉得,尹月淩真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但汪新亮怎麽也没想到,他会被张骆选为《天才枪手》的男二号,去主演一部电影。
这简直不可思议。
然後,他现在坐在了飞往荷西的飞机上。
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汪新亮睁开眼睛。
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挠挠头,拍下了张骆在飞机上敲笔记本键盘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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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荷西,正是当地下午时间。
机场出口,有很多蹲点的媒体记者。
电影节官方也安排了一个对接过来接他们。
不过,张骆他们的酒店是官方安排的,跟其他人订的酒店不是同一家。
尹月淩他们上了方塔娜安排的车,去另一家酒店。
按照安排,他们先稍作休整,晚饭时间再一起集合。
当张骆他们抵达酒店的时候,有些意外,李四金和尾桉导演竟然就站在酒店大堂等他们。
「你们终於来了!」尾桉笑容灿烂,「一直在等你们。」
张骆问:「导演,你们什麽时候到的?」
「昨天。」尾桉说,「明天就是开幕式,我们的首映就在大後天,得早点过来准备。」
张骆点点头,说:「好快啊。」
对电影节来说,其实一般最受关注的、最重磅的竞赛电影,都是电影节开幕後四五天到八九天这个区间。
像他们这样被安排在第三天首映的,按照有的媒体说法,一般就是炮灰。新人导演,新人演员,可能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