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样不停筷子。
「这个厨师手艺可真挺行啊,好好吃!」莫娜一边囫囵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张骆笑了起来。
「张骆,你到底是想要拍一部什麽样的电影?」周恒宇问。
他这一问,原本很热闹的饭桌又安静了一点。
大家都望着他。
张骆说:「嗯,该怎麽说呢,如果说大部分的电影都是,我想拍的这部电影,更像是一篇散文吧,我没有想要设计任何的剧情。我就希望,比如说,现在,有一台摄影机就在旁边架着,在拍我们吃饭,拍我们说这些话。没什麽重点,说到哪算哪。重要的不是发生了什麽故事,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氛围。我想拍一部电影,留住我们现在的影像,能将我过去经历的这三年,像琥珀一样保存下来,等到未来有一天我忘记了,我打开这部电影,我能想起来,我能再一次回到现在。」
大家安静了,沉默了。
就在这时,莫娜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忽然打了个嗝,然後感叹:「张骆,你说话就像诗人一样。」很不合时宜。
但张骆笑了起来。
他想要拍的电影,大概就是这样的时刻。
是一种本真的、直率的、像夜空里升起烟花一样的时刻。
突兀,真实,绚烂。
它不可捕捉,不可预期,只能在它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接住它。
晚上,回到家,张骆登陆:你考得怎麽样?我考砸了。自从《少年》写作大赛认识以後,何卫东就成了《少年》电子刊的编辑,後来又是文字总编。高三这年,他和大家一样,都没有再参与《少年》电子刊的事务,全心备考。
张骆没有提自己考得怎麽样,问:砸得很厉害吗?
何卫东:英语作文走题了,服了。
张骆:就这个的话,还好,作文总分只有25分。
何卫东:唉,其他科目感觉考得也很一般,估计最後只能上个普通的大学了。
张骆:你目标是上哪所大学?
何卫东:目标是同大啊,估计没戏了。
张骆:没事,反正考都已经考完了,也改变不了什麽了,别想那麽多,除非你想复读。
何卫东:复读我肯定是不去复读了,这个苦,我不想再受一次了。
张骆:那就别想了,来继续做编辑吧。
何卫东问:现在《少年》电子刊不是陆拾编辑他们团队在做吗?
张骆说:马上就回去了。
然後,张骆又把自己刚跟其他人说过的事情,跟何卫东也说了一遍。
何卫东:你要自己做一个平台?
张骆:嗯,《少年》电子刊可以做的内容类型还是太少了,原思形她们有很多不适合《少年》电子刊、但是非常有意思的选题。
何卫东:行,那你看我要做什麽,你告诉我,正好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玩也不想玩,一闭上眼睛就是考砸了的念头。
张骆:还是跟之前一样,你负责内容吧,尤其是文学创作这一块,之前《少年》电子刊在虚构类故事这一块做的数量比较少,非虚构类文章更多一点,我想要在我们的新平台上,做一个故事板块,像《故事会》那样的故事集锦。
何卫东:什麽样的故事呢?
张骆:就像郁离子的童年系列,纯文学也好,强狗血也好,别低俗,别擦边,然後在网络上有受众、有读者就行。
张骆:我觉得可以去调研一下现在各个网站、平台的相关板块,我记得之前有个论坛的鬼故事版块就很有名。
何卫东:好。
实际上,按照张骆跟江印和《少年》签订的协议,他执行主编早就过协议期了。
只不过,《少年》电子刊到现在仍然把张骆写在执行主编的後面。
高考完的第二天,张骆和陆拾约着一起吃午饭。
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年半来,陆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徐阳。
他带着团队在徐阳市二中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当作他们的办公地点,也是为了随时可以跟张骆团队的学生合作。
除了高三年级这一拨人,其他低年级的人都还是持续参与其中的。
张骆也偶尔会跟陆拾约个饭,在吃饭的时候聊一聊电子刊的事情。
「现在你高考结束了,我就准备回玉明了。」陆拾说,「《少年》实体杂志这边工作也很多,我长期不在玉明那边,工作起来确实不方便。」
张骆:「陆拾哥,《少年》电子刊後面到底怎麽弄这件事,我还没有跟江印那边谈判,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想的,要是谈不拢的话,我就会正式离开《少年》电子刊了。」
陆拾闻言,一愣,「他们应该不至於不答应你吧?」
「这还真不知道。」张骆摇头,「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做自己的内容平台,但在江印看来,他们很可能觉得我是想要自立门户,跟《少年》电子刊打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