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热乎的,好睡觉。」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拒绝。
「那就这麽定了。」
然後,教室里就安静了下来,又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梭的微小声响。
教室外面,风号如怒。
十二月,梁梦利开始每天开车接送张骆上下学。
「不是雨就是雪的,路上冻死你。」梁梦利说,「万一你摔了滑了,胳膊肘断了,你临时换左手写字啊?左手也断了呢?」
张骆一脸无语,「你能不能盼着点我好?」
梁梦利:「我可不就是盼着你好才决定接送你上学?」
张骆:「服了。」
有一天,刘富强来找张骆。
「张骆,我可以找你帮个忙吗?」
「你说,需要我做什麽。」
「冬天的外套太厚了,我自己洗不动,你能帮我带回家用洗衣机洗一下吗?」刘富强脸色有点窘迫,很不好意思似的,一看就是鼓足了勇气来的,「我想节省一点时间。」
「小事,可以的,你把你衣服都装袋给我,我每天洗好烘乾帮你带过来。」张骆说,「也别外套了,全给我吧,都高三了,你别中午那排队的十分钟省了,又在洗衣服上花出去了。」
刘富强点点头,「谢谢。」
张骆:「加油,你一定要考上一所特别好的大学。」
刘富强笑了一下,点头,说好。
十二月,张骆刷新了自己的最好成绩,考到了年级第27名。
相反,刘富强却出现了滑铁卢,从上一次考试的年级第17名直接暴跌至年级第88名。
任何人一看都知道,这是心态出问题了。
没多久,张骆就看到刘富强出现在了许水韵的办公室里。
经过办公室的那一会儿,他听到许水韵对刘富强说:「你得答应我,每个星期要来跟我聊聊天,说说话,随便说什麽,但必须要说,不然我就去找你说。」
十二月底,尹月淩在玉明大学的保送考察中拿到了「加20分」的条件。
学校兴高采烈地发了喜报。
因为徐阳市一中的那个人没有拿到任何条件,等於是没通过。
一月,李妙妙在华大的保送考察中同样拿到了「加20分」的条件。
而拿到振华大学保送推荐的那个人,最後没有通过考察,拿到任何加分条件。
与此同时,一直在海东参加艺考培训的那些人也参加完了专业考试,要开始准备校考了。
期末考试,他们都没有回来参加。
刘富强在同大的保送考察中都失利,没有获得任何加分,人跟焉了的茄子一样。
一月的期末考,刘富强考得比上一次稍微好了一点,但也没有恢复平时的实力,只有年级第65名。张骆也比上一次差了点,只有年级第33名。
他的心态倒是一如既往地稳如泰山。
寒假。
张骆仍然每天去学校学习。
刘富强也在。
他今年都不准备回去过年了,要在学校待着。
张骆闻言,也没多说什麽,只说:「那大年三十那天,你来我家吃年夜饭。」
刘富强摇头拒绝。
张骆说:「你拒绝我的话,我就请李主任把你赶出学校。」
刘富强:……….」
张骆说:「年级二十多名也好,八十多名也好,看上去变化很大,但无非也就是同大和华里的差别,都是名校。反正高考就只有不到半年时间了,你要多学一点,多努力一点,多逼自己一点,无所谓,我也常常这样逼自己,但我总是会告诉自己,可能最後就真的砸了,可是,砸了就砸了,又怎麽样呢,砸了我也只是在年级前一百里面砸,又没有砸到别的地方去。」
刘富强:「……谢谢。」
「不用谢。」张骆说,「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越努力,心态越差。真因为心态差而没有发挥出最好的实力,多可惜啊。我因为考不考得上大学都不影响我的未来,所以稳得一批,你因为什麽心态差呢?你已经从大山里走了出来,你怎麽样都只会往外面走了,至於走多远,慢慢来呗。反正无论你去了哪所大学,你总是还要继续留在我的团队,跟我们一起干吧?你不会鲤鱼跃龙门以後就跟我们割席了吧?」
刘富强:「……怎麽会。」
「那就……加油吧。」张骆吡牙一笑。
春华秋实,冬藏炙阳。
张骆难得又一次心潮澎湃地来了灵感,写了一篇散文。
他发给了陆拾。
陆拾惊讶不已,问:「你现在怎麽还有工夫写文章?」
张骆说:「感觉来了挡不住,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陆拾说:「好,那就在《少年》杂志发表吧。」
张骆也说好。
此时,徐阳已经被大雪覆盖。
张骆按部就班地看书、备考,有时候闷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