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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合适晓渔的角色,你也留给晓渔啊。」张骆马上又说道。
黎志和导演的电影,一个配角都要被争破头。
张骆却在这里毫不客气地开口讨要。
黎志和也只是笑笑,点了下头,没觉得被冒犯,看着张骆的目光跟看自己家里晚辈似的。
「我其他同学也是,他们都挺爱表演的,我们不挑主角配角,几句台词的角色也想演。」张骆又补充。黎志和眼皮跳了跳。
「你乾脆说你要承包了以後我电影里的角色算了。」
张骆:「那怎麽行,每部电影有一两个角色给我们就行了。」
张骆笑得一脸灿烂。
黎志和嗤笑了一声,面对张骆这涎皮赖脸的劲儿,他说:「那你打算给我写几个剧本?」
张骆:「啊?我不会写剧本。」
「你不是天才吗?你应该做什麽都会才对。」黎志和戏谑地看着张骆。
张骆.……….…」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张骆躺在床上,回味着下午拍摄自己最後一个镜头的那一幕。在开拍之前,他对黎志和说:一遍,一遍就够了。
当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演成什麽样子,但是,真的是没来由的,他就知道他能演出来,他能成。那是一种心流时刻。
还没有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做到。
当开始之後,他都不仅仅是完全投入进去可以形容的状态。
那一刻,他感觉有千百种情绪同时穿过他的身体。
复杂,又剧烈。
他也真正地站在当下,此时此刻,回望了一次过去。
拍摄《天才枪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确实挺有表演天赋的,很容易找到状态,也很容易进入状态,说爆发就爆发。
拍摄《海之炎》的时候,他经历了另一种表演的体验。
黎志和总是让他们去感受,去慢慢靠近他最想要的那种状态。
演到位了都不行,还要有能够点亮镜头的东西。
这都是演戏。
但也就仅此而已。
就像张骆参加Cospy,当模特拍照。
有点意思,也能让他感受到其中的艺术与审美,也让他快乐。
但仅此而已。
直到今天,他几乎进入了一种「不知今夕何年、何知今年夕否?」的状态。
有那麽一刹那,魂如出窍,目极千里。
往事总总,如走马送灯,人幢幢,影幢幢。
他完全抽离自己,如电影剪辑,在一个个并不连接的精神碎片里跳跃,穿梭。
仿佛一部抽象的动画。
情绪甚至不沿着四肢百骸流动。
它离经叛道,下一个抵达的位置无法预计。
却在广袤的荒芜中走出一条线。
演完之後,三魂七魄归位。
蝉鸣聒噪如沸,排山倒海而来,将他淹没在这具象人间。
那种时刻,全身战栗,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微微发麻。
那是一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其他人无法与之共鸣的状态。
一出现,他就知道,他甩不掉了。
他上瘾了。
张骆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都听到了爸妈在他床边小声说话。
「他今天怎麽还没醒?不用叫他吗?」
「他已经拍完了,估计是累着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身下的凉蓆温温的,但还好,转个身,就可以重新被清凉拥抱。
等他睡醒,睁开眼睛,竟然都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感觉自己自从重生回来以後,都没有这麽晚起过床。
这是怎麽回事?
昨天把他抽乾了?
张骆坐起来,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
爸妈都出去上班了。
家里仿佛流淌着一种静谧的空气。
张骆看到桌上还摆着早饭一
两个烧卖,一个茶叶蛋,上面盖着一个镂空的防蚊罩。
他刷了牙,洗了脸,拿起手机,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饭。
一个小时前,江晓渔给他发消息,问:你今天还来吗?
半个小时前,周恒宇说:听说你昨天演了一波大的,把剧组所有人都给演服了,怎麽今天没见着你人?张骆一个个回复。
心情莫名地轻松、愉快。
两个烧卖、一个茶叶蛋吃完了以後,消息也慢悠悠地回复完了。
他把碗顺手一洗,一擡头,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炫了一下。
是一种极其瞬间的炫目。
却能让他的感官仿佛被打通了似的,一瞬间与记忆中许多个这样的时刻交织汇通。
张骆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为什麽他在这一刻的心情,会如此的轻松,仿佛真的要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