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嘴角那个语焉不详的微笑甚至会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对女主角动了心,所以想要保护她。
但归根结底,他仍然是标签一样的角色。
直到他以演员的身份,开始进入班克这个人物。
他突然意识到,哪怕是在写作的时候,他都仍然是狭隘的,他对角色也是有偏心的。
班克怎麽就不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呢?
他本来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分一路向上的人生,无论是不是女主角无心之失,都因为她而毁了,不是吗?
不扭曲,不黑化?那他还能得到什麽?
以一颗纯洁的、清白的心,看着自己的青云之路横断脚下?
张骆深吸一口气。
他的情绪已经顶到胸腔了。
……
而当汪新亮看到张骆突然跳上桌子,朝他扑来的那一刻,汪新亮都傻了。
虽然,汪新亮知道现在是在演戏。
虽然,汪新亮已经从剧本中知道,张骆会有这样的举动。
虽然,汪新亮甚至在开拍之前还跟张骆说,他可以直接揍到他的脸上。
「不是都说来真的,更有感觉吗?」
这一刻,当他看到张骆愤怒的眼睛,仿佛看一个杀父仇人一样瞪着他,汪新亮还是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跟傻了似的,被张骆扑倒在地,然後,被张骆一拳挥下去。
汪新亮都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拳头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他耳边的地板上。
拳风都刮过了他的耳边。
汪新亮惊讶地睁开眼睛。
直到这一刻,他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他搞砸了这一次的拍摄。
他大脑一片空白。
-
「对不起,我懵了,根本想不起我的台词是什麽了。」汪新亮起来以後,跟大家道歉。
尾桉过来了,问:「还OK吗?有受伤吗?」
汪新亮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张骆的拳头望去。
张骆晃了晃自己的手,「没事,我的手没有砸到地上,收住了。」
尾桉让他们休息五分钟,再继续拍。
汪新亮神色有些惊异地看着张骆,问:「你刚才……跟变了个人一样,吓了我一跳。」
张骆笑了笑,说:「完全代入到班克的故事里面去了。」
汪新亮:「我感觉你好像想要杀了我一样。」
「我刚才心里面确实有一股强烈的、报复你的冲动。」张骆点头,「一想到你毁了我过去那麽多年的努力,怒火就忍不住地往上窜,这种愤怒的感觉止都止不住。」
汪新亮惊叹地说:「我真的服了,你演起戏来也太吓人了。」
一旁,莫娜和江晓渔看向张骆的眼神也都变了,都变得有些诧异、陌生。
莫娜说:「我刚才站在旁边都吓到了,完全是本能反应。」
其实,按照剧本,下一秒她们就要来劝架来着。
张骆听到她们也这样说,有些疑惑了。
他演得有那麽吓人吗?
张骆去找尾桉,提出想要看看自己表演的那一段。
尾桉就让人调了出来,给张骆看。
整个表演的过程,有三台摄影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这场戏。
其中一个摄影机是直接正面对着张骆的。
所以,张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凶狠的、狰狞的眼神。
尤其是此时此刻这个拍摄环境的光线又这麽黯淡,在镜头里,他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头从黑暗中冲出来的凶兽。
张骆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眼神和姿态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极其陌生。
尾桉说:「你第一次演电影,能够视镜头如无物,怎麽做到的?这种旁若无人的状态,一般都要在很成熟的演员身上才会见到。」
「你在晓渔身上没有见到吗?」张骆好奇问。
尾桉摇头:「晓渔还是会有一些下意识地往镜头展示自己最好看的那一面的动作,她镜头感很好,而且,她也非常清楚自己什麽角度上镜好看,经常不由自主地就以那个角度对向镜头了。你不一样,你似乎完全没拿镜头当回事。」
张骆:「可能是因为我恰好过去这一年半已经足够熟悉、适应了镜头,但我也不知道怎麽拍好看,我基本上就是一个野生状态,既没有人跟我说过什麽角度上镜好看,也没有人教过我要以什麽表情、什麽姿势,来做所谓的镜头管理。」
「好事。」尾桉点头,「很真实,很自然,你之前除了Cosplay的表演,真的没有其他任何表演经历吗?有天赋的演员我见过,可在刚开始演戏的时候、有天赋的同时还懂得控制的演员,几乎没有,控制是需要非常高级的审美和技术的。」
张骆想了想,说:「那可能是因为故事是我写的,人物也是我写的,我大概知道每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