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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城，最高指挥中枢。
全息沙盘上，代表富士山的山体模型已经红得发黑，辐射读数与能量波动的峰值在屏侧刷屏，所有推演算法都吐出绝望的死局。
张婉儿一人立在主控台正前方，几缕碎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侧面，十根指头抠在金属台板的边缘，指尖褪尽了血色。
她没下一道撤离指令，也没去看那些跳动的死线。
只盯着全息沙盘的最深处，那个微弱得几乎要被深红吞没的绿点。
“活下来……”
“明道……带着他们，活下来！”
火山口，风暴的核心。
大地泰坦沉重的下半身已经陷进地层半米多深，四足附近的玄武岩被地热熔成一滩暗红的琉璃体。
赵虎还跪在原地。
怀中，原本气若游丝的小白狐毫无征兆地撩开了眼皮。
那双眸子不再是先前的灰败浑浊，纯金色的竖瞳如两把洗净了污血的利刃，穿透当头砸下的黑血暴雨，穿透四处翻滚的恶臭蒸汽，平静地看向脚底下的山体深处。
赵虎低下头，撞上了那对金瞳。
汉子眼角崩开的血口子被雨水冲得一塌糊涂，可他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在这一秒，与怀里的白狐，与身下的巨兽泰坦，与远在三千米高空的金雕，撞在了同一个节拍上。
“老大！”
赵虎仰起脖子，对着脚底下滚烫幽深的火山口，从胸腔最深处扯出一声咆哮：
“你答应过我的！老子在上面等着你呢！”
地底三千米，狭小如棺材的肉腔深处。
明道听见了，那是两千万人撞在一处的脉搏。
周海生手里的铁锹、许大山的半截断臂、小雨梦里的呢喃、张婉儿无声的呼喊、赵虎滚烫的热血，还有那一万八千七百株幼苗吞吐出的生机。
万灵共鸣在这一瞬撞破了虚空的阻隔。
那根原本快要断掉的精神细丝，被两千万道百折不回的执念浇铸成一道万丈宽的金色长河。洪流撞穿三千米厚的玄武岩层，撕烂大蛇周身缠裹的妖煞，像一柄不可阻挡的长枪，扎进了明道的丹田最深处。
“嗡！”
天地间似有一记苍茫的古钟敲响。
金色暖流漫过那颗满是裂隙的空间种子的一瞬，这一方天地的流动顿了一瞬。
种子表面的十三道裂纹，在同一微秒里爆开一阵比烈日还要刺目的靛蓝神光。
在两千万生民“不退”的意志浇灌下，这颗历尽磨难的种子，终于到了它破茧的时刻。
破壳。
“喀嚓。”
第一声脆响在丹田内泛开，轻得像开春时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却带着砸碎天地的力道。
种子的外壳，崩落了第一片碎屑。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深蓝光线从裂缝里电射而出，那是衡量空间远近的尺子，是天地的规矩。
紧跟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十片。
外壳如莲瓣般层层碎裂，化作漫天靛蓝色的晶屑，融入周身四肢百骸。
识海最深处，荡开一声高亢悠远的道鸣。
外壳散尽。
露出来的，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无暇的十二面深蓝晶体。
晶体悬在明道的丹田正中，周遭的气海被它的法则分量扯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以此晶为中心，明道周身方圆丈许之内的微末空间，尽数化作了他掌心里随心折叠的布帛。
空间大道雏形，立！
第五条大道螺旋，成。
丹田之内，火系的烈红、水系的寒蓝、木系的常青、精神的粹金，四道宏大的法则螺旋在这一瞬发出天崩般的欢鸣。
第五条极细、却深邃得如万古星河的靛蓝螺旋从晶体中扶摇直上，顺着主脉盘旋而起。
五行合抱，法则圆融。
原本各自为战的法则核心在这一刹完成了周天循环，运转之速翻了两倍。法则洪流冲刷过明道残破的骨骼与经络，左肩的豁口肉眼可见地止血结痂，神魂里被死气撕开的三道裂缝，也在空间与精神的双重荡涤下平整如初。
明道睁开了双眼，那双招子里，深黑的瞳仁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覆没。
深不可测。
四面肉壁还在往里合，高压喷射的滚烫妖血带着焦味扑面而来，可落在明道眼底，这一切慢得像在泥沼里爬。
他视线里的世界，不再是肉皮石层搭成的牢笼。
穿过那一层层绞在一起的肌肉纤维，穿过那些粗如铜柱的血脉管壁，他看清了空间的折纹，看清了断裂的沟壑，看清了两百米开外另一处狂跳的血肉核心。
他甚至隔着三千米的阻隔，直接撞上了地底最深处，高和那只仅存人类神采的琥珀色左眼。
明道从血泊里慢慢直起了腰。
他没摆出半点发力的架势，只是顺手抬起右掌，五指微张，掌心前半尺处的空气轻轻一颤。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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