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陷了进去,仿若按进了一层凝固的水膜,细密的涟漪顺着指端向四面荡开。
“陷进去了……”一班长失声。
同归妖属,屏障并未立时起斥。八岐与九尾同出一脉而分道殊途,水路虽异,河槽相通。
妲己并未强破,她在融渗。
极细的银芒自她指尖吐出,如一根淬了寒霜的银针,强行扎入杂乱如麻的灰绿煞气团中。她不去扯断乱麻,只是顺着脉络找寻结节,一点点挑开。
幽深的溶洞内落针可闻。百十条汉子仰着脖子,连呼吸都死死压在喉咙口。赵虎握着开山刀,指节发白,血水自刀尖滴答坠地,砸在碎骨上。
嗒,嗒,嗒。
他在数妲己的尾巴。
每有一缕月华钻进屏障,她身后的狐尾便暗下一分。第一条凝实的狐尾银芒消退,由饱满的霜白化为衰朽的灰败,尾尖毛发干枯如褪色的破绸。
她在剜自己的本源。
狐族千百载聚起的道行,此时被她硬生生切下碎屑,拿去填那无底的煞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