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时光,可最终还是失去了。
当力量随着王冠从身体中剥离时,白角魔王便明白。
不管怎么舞弄光阴,时间都不会为他停驻。
他会死去,建立的城市会崩塌,所爱着的子民也不得不继续流离失所。
于是白角魔王选择以卑劣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企图成为萨卡兹永恒的魔王。
可当纯洁的意志混入贪婪,王冠便不会再为其停留。
一代接着一代……一代接着一代……
现如今站在熔炉面前的,真的还是当初那位被誉为英雄的魔王吗?
刺啦——!!!
手指触碰熔炉的瞬间,漆黑的闪电扩散,将奎萨图什塔的手掌打成一摊碎肉。
现如今的魔王试图杀死熔炉外的叛逆者,能够轻易摧毁一片街区的法术,在祭坛的层层削弱下收效甚微。
“这么短的时间,你何时布置了这种规模的祭坛?”
杜卡雷看向脚下,熔炉只是祭坛的中心,真正的祭坛是脚下的整座城市。
“并非布置,只是将其重启而已。”
术法的光辉下,破损的手掌快速恢复着,奎萨图什塔愉悦道:
“在诞生了六英雄的那场救国之战中,联军一路将卡兹戴尔逼至最后的绝境,殿下不得已与女妖一同将战场化为祭坛,以死去同胞的血肉释放战争术法。”
“最后,配合上特雷西斯将军的斩首,最后将联军一举击溃。”
“也是在那里,卡兹戴尔的第一座移动城市就此建起。”
奎萨图什塔张开双手,如诗人般咏叹。
“殿下……就像每个魔王的命运般,您献祭同胞的血肉击溃联军,现如今也将被献祭回归众魂。”
“拯救萨卡兹,再被萨卡兹吞噬,这便是魔王的命运啊!”
砰——!
枪声传达之前是刀剑的碰撞,奎萨图什塔周围的时间仿佛缓慢下来,得以让他抽剑弹开子弹。
眯着眼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奎萨图什塔向血魔大君告退。
“此地便麻烦大君看守,我等去处理那些逃走的小老鼠。”
杜卡雷没有回应,思考着刚才奇怪的感觉。
玩弄光阴的魔王,这是对方曾经的称号。
现在看来不过是虚假之名,比起玩弄时间倒更像是作用于时间的感知。
将这份情报记于心中,杜卡雷远没有外人看的那般狂妄自大。
了解的越多,之后翻脸的胜率便越大。
一只癫狂的死魂灵撞向祭坛边缘的杜卡雷,又在后者面前被祭坛反噬的痛苦哀嚎。
没有肉体的死魂灵都如此痛苦,拥有肉体的魔王又当如何?
杜卡雷看向特蕾西娅,莫名的郁结之气从心中升起。
他应当习惯了魔王之死才对……
兄长被他亲手杀死,软弱的以勒什也被他推向死亡。
可看着眼前被祭坛不断吞噬力量的特蕾西娅,杜卡雷竟感到一丝……
惋惜……
平心而论,特蕾西娅这位魔王的功绩足以服众。
挽救危在旦夕的国度,在后续的百年发展间拉起了卡兹戴尔的工业、医疗、教育。
哪怕发展程度不高,从0~1的跨越也不是任何人的否定的。
只可惜……
“如果你只爱萨卡兹该多好。”
熔炉中,被无数癫狂的死魂灵包裹的特蕾西娅依旧是那副悲悯的姿态。
魔王的爱太宽广,宽广到被其庇护的萨卡兹们心生嫉妒。
“真可惜啊,殿下……”
杜卡雷举杯,品尝着不再美味的鲜血。
魔王被天灾杀死,总好过死在炎魔手中,连带王冠也被夺去。
面对叛逆者的叹息,魔王依旧以沉默相待。
杜卡雷无比确信,特蕾西娅有着自己的意识。
不回应是不在乎吗?又或者是在尽力保全自己的力量?
没有意义,归于众魂或许让人难以接受,但总比在熔炉中体会痛苦来的好。
“……”
你到底在等什么?
捏碎酒杯,杜卡雷转身离开。
现如今又有谁能救你……
“准备好了吗!?”
薇拉回头,将装填完货物的可露希尔拉上后座。
“是!大姐头!”XN
“那就出发!”
狂暴野猪迈动脚步,随着雷声般的地鸣,金色风暴扬起。
“目标……卡兹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