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希尔猛的惊醒,下意识看向医务室的大门。
“呼……还好,门没坏。”
没有理会可露希尔的反应,在听到那个称谓的瞬间,薇拉便将视线看向门内。
在卡兹戴尔,能拥有如此称呼的人仅有一位。
魔王——特蕾西娅。
薇拉想象过那是个怎样的人。
能成为萨卡兹的领袖,带领萨卡兹打退诸国的进攻,应当是个相当威严满满的人吧……
事实证明,薇拉的想象是错误的。
洁白的萨卡兹坐在病床前,留给众人的只有背影。
可就是那小小的,挺直的背影,却散发着让人无法疏忽的气质。
但比起那近乎要透出来的温柔,薇拉首先感到的是那份坚毅。
像是背负了什么,决定了什么,可以为之舍弃一切的坚毅。
薇拉身旁,W的心脏此刻跳的有些快。
下意识的,她想要让那萨卡兹转过头。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熟悉感。
在哪?在哪……
迈出的脚步骤然收回,W转头看向薇拉。
是那个微笑!
第一次,也是让她真正注意薇拉的微笑!
没有解释,W突然明白了,面前的萨卡兹就是薇拉想让自己看到的那人。
您……想让我知道什么?
W此刻的迷茫薇拉并不知晓,经过初见的感叹后,薇拉迅速感知到周围气氛的异常。
医疗部都很忙碌,但却莫名的安静,甚至有些……哀伤。
顺着气氛的源头,众人得知了原委。
特蕾西娅面前,一位病重的萨卡兹躺在床上。
黑色的结晶时不时闪动,缓慢而坚定的吞噬着患者的肉体。
“这是……”
“源石病。”
一名医疗干员走了出来,关闭了大门。
“那位患者的病情已经到极限,殿下在和他做最后的道别。”
“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
医疗干员离开,众人也沉默下来。
来到走廊的视察窗前,薇拉看向那位病人。
即便被源石结晶覆盖,她也能清晰的看到那张脸上的痛苦。
“殿下……”
“我在,我一直都在……”
特蕾西娅握住萨卡兹的手,粉色的眼眸满是哀伤。
“我……我们,……有辜负您的期待吗?”
“……从未有过。”
病床上的萨卡兹扯了扯嘴角,突然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身体颤抖着,源石结晶不断摩擦,双眼却始终盯着特蕾西娅。
“咳咳……殿下,我……”
“我知道。”
魔王回应着,用手中的温度告知臣民自己并未离开。
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轻抚着萨卡兹的额头。
法术的光辉升起,萨卡兹的状态迅速平复下去。
萨卡兹笑了出来,原本布满苦痛的脸色变得无比柔和,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殿下……”
“我在。”
“好美啊……”
“……”
特蕾西娅没有回应,她闭上了眼,掩盖住其中的悲伤。
“她在做什么?”薇拉问道。
“殿下在为他编织一场梦境。”逻格斯做出回答。
“无论生前遭受何样的苦痛,但在临终前,都可以感受最后的美好与安宁。”
“殿下会为看到的每一位萨卡兹送行,让他们在美梦中回归众魂……”
薇拉哑然。
再次看向窗内,不知何时,萨卡兹的眼角溢出泪水。
他看到了什么?
滴——
仪器的嗡鸣打破了宁静,医疗干员们低头上前,整理着萨卡兹的遗体。
他们必须尽快将其送去焚烧,不然时刻会有爆炸的风险。
薇拉静静的看着,与老家医院的哭闹声不同,此刻的医疗部十分安静。
在这份寂静中,点点荧光自萨卡兹的躯体中升起。
小小的荧光随风舞动,像是要飘向天际,却又像受到了牵引。
众人对这芒视若无睹,安静的为逝者送行。
荧光飘啊飘,飘啊飘,最终飘进了王冠里。
在这瞬间,薇拉的眼前出现模糊的光影。
她看到了一座城,一座十分破旧的城。
在这破旧的城中,无数的萨卡兹汇聚在一起。
他们立于高大的熔炉边载歌载舞,五颜六色的花卉点缀着墙壁。
萨卡兹们品尝着节俭的食物,碰杯间,有些浑浊的酒水随之溢出。
欢笑声中,萨卡兹们向视线的主人挥了挥手。
薇拉的视线变得模糊,随后随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