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突然脱离了修行界,拐弯去了别处,走向了另一条路。
这让依旧停留在原地的张震天,大感落差之余,也陷入了迷茫,感觉和沈无尘相比,自己就是一个随大众的普通人。
明悟了张震天的心情之後,许然对着他嗬嗬笑道:「怎麽,无尘离开之後,你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了麽?」
张震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摆着手否认道:「这怎麽可能,师兄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长青剑圣。」
「哦?」许然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既然如此,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麽?」
张震天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理所当然地回道:「师兄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我当然是努力修行变强,然後守护好宗门……」
说完他微微一怔,似乎自己也感觉这样子说,太没有士气了,於是又补充了一句,「师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宗门的太上长老,首先考虑的,自然是自身的责任。」
听着他这为自己挽尊的话,许然微微一笑,也没有去反驳他,而是淡淡的说道:「你说得是属於自己的责任,我问的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自己想做的事情?」张震天微微错愕,随即他抱着酒坛子沉思了一阵,然後大口喝了一口,摇头回道:
「我想做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实现了,现在就想看着道一带领着宗门走向辉煌,看着宗门的後辈们成长起来,我的话,则为他们保驾护航,倒没有什麽特别想做的事情了。」
他一副长者的姿态和语气,俨然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了宗门太上长老的身份。
许然摇了摇头,说道:「不,或许你已经忘了,但我可还记得,你可是说过,自己要超越叶山师兄和月师姐,成为宗门掌门的。」
张震天微微一愣,他睁大眼睛,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家师兄,他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被他抛到角落的事情,师兄居然还记得……
他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之後,接着说道:「此事我自然记得,可是如今掌门之位已经由道一接任了,我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再和他去争夺掌门之位吧。」
「而且……」他目光微微闪烁,接着说道:「道一做的挺好的。」
他微微一笑,语气有些赞叹的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更为他感到骄傲,我扪心自问,若是换成自己坐在掌门的位置上,绝对远远做不到他那样,他或许就是那个能够带领宗门走向巅峰的人,就像他当初所说的那样。」
「所以,我这个做师父的,只需要为他护道就好了。」
现在的张震天,真的就像是一位慈祥和善的长者一般,将一切都寄托在後辈身上。
以他的年纪,也确实可以做出这样的姿态,不过……
许然瞥了他一眼,轻轻挥手,说道:「掌门之位先不提,但是你超越叶山师兄和月师姐了麽?不管你能不能做到,现在的你才仅仅元婴期的修为,连追赶都放弃了?」
「这……」张震天微微张嘴,似乎想解释,却被许然伸手打断道:
「师弟,我知道你因为无尘的事情,感觉有些震撼,你觉得他是特别的,而自己待在修行界,则太过普通。」
「那你试想一下,若真是如此,那麽天下芸芸众生,都是普通之人麽?所有人都在追求的事情,并不代表普通,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追求和乐趣,一样是特别的。」
「师兄……」张震天呆呆地看着他,心思微微起伏,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回避的心思,居然被看穿了。
就在他还在感慨间,那边的许然脸色骤变,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地说道:
「而且,你这幅老气横秋的模样是怎麽回事?你看看你自己,连个道侣和後代都没有,凭什麽学着流云前辈的样子,做出一副爷爷的心态?」
「无尘不管他在哪里,做什麽,都会有清月这个道侣,未来他们也有自己的後代,你呢?你有什麽?」
「你想老神自在的做你的太上长老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找个道侣,让你们老张家开枝散叶了才行,若不然,你就先收起你这幅姿态,好好努力。」
「你爷爷将你托付给我,可不是要看着你打光棍的。」
张震天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话,说的呆滞在那里,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师兄。
他想不通,为什麽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师兄突然间就换了一副嘴脸,对自己催婚了?
这完全没有预兆啊,太突然了。
许然看着发呆的他,微微一笑,说了一句:
「先不说未来你还有没有机会和无尘进行一场旷世对决,想必要不了多久,无尘就该有自己的孩子了,难道你不想将你们之间的宿命对决延续到下一代身上,看看你们之间,谁的孩子更加厉害麽?」
听到这话,张震天目光一闪,随即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之後,他才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师兄,我现在似乎也没有合适的道侣人选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