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和许然之後,她获得了曾经缺失的家人之爱,但小时候,依旧没能感受过像现在这样的怀抱。
怪不得她方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应该是不安吧。
她离开前和许然的关系虽然已经十分亲近了,可毕竟分别了一段时间。
她一直待在凤凰蛋里面,虽然不知道如今过去了多久,但却知道是很长的一段岁月。
她无法确定时隔这麽久之後,师父对她的态度有没有改变,或者说,她不清楚,时隔这麽久,师父会不会像曾经的父母那般,不再需要她了……
若是寻常人,有过一百多年的修行生涯,并且还有过分别前相处的经历之後,必然不会有这样子的担忧。
可是,小惜月会。
明悟这些之後,许然抱着小惜月的动作,也更加轻柔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小惜月的小脑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一板一眼的,显然是在克制着。
见到许然看自己,她眼珠子微微转动,脸上的表情却也更加僵硬了。许然看着她的模样,面色微动,随即咧嘴一笑,「惜月啊,你应该可以恢复到分别前的模样的吧,怎麽变回小孩子了?你该不会是故意变成小孩的模样,为的就是向为师撒娇,让为师抱你吧?」
小惜月听见这话,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再次一僵,不过她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师父的话,让她明白了,师父未变。
面对着许然的目光,她使劲地眨着眼睛,最後实在受不了了,便别过脑袋去,不给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许然看着小惜月的反应微微错愕,随即呆呆的说道:「不会真是这样吧?」
他刚刚这麽说,只是因为突然看到她归来,内心无法平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表达,而缓和气氛的。
话音落下,小惜月猛地回过头,瞪着他,语气生硬的说道:「怎麽,你不愿意?」
那恶狠狠的小表情,就像是糖被抢了的小孩子一般。
许然看着她的反应,哈哈一笑,使劲的摇了摇头,回道:
「倒是没有不愿意,为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咱们家小惜月好不容易才长成了一个小美人,现在却又变成小孩子了,哈哈。」
小惜月听见这话,睫毛微动,露出一抹害羞的表情。
师父,好像变得有些不着调了,不过……也因为这几句话,她心中的所有不安便瞬间被扫去了,感觉他们似乎从未分开过。
一切,就如同从前一般。
随即,她挣脱许然的怀抱,身子站定,面容严肃地擡起双手,对着许然躬身行了个大礼,缓缓开口:
「师父,弟子惜月,伤愈归来。」
「让您担惊受怕这麽久,是弟子的错,还望师父责罚。」
听见这话,许然身子微微一晃,他顿时想起了当初自己看到那遮天蔽日的朱雀时的心情,尤其是当一只小朱雀,带着阵图冲进自己识海时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後来,叶山师兄说了凤凰蛋的後手,可他始终未曾放下心中的担忧。
直到方才,小惜月站在自己身前时,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今,听到小惜月说出「伤愈归来」时,那数万年的牵挂,才被彻底放下,化作踏实的感觉。
无数的情绪在一瞬间,同时涌了上来,他冷哼一声,「你知道错了就好,既然如此,就乖乖接受惩罚吧。」
只是,他手刚伸到空中,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罢了……回来就好。」话音落下,两人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惜月才上前两步,靠到他身旁,问道:「师父,过去多久了?」
「快四万年了。」许然缓缓回道,隐道纪三万年,算上隐道纪之前的时间,他和小惜月分别,已经快四万年了。
小惜月听见这话,轻呼了一声,「怎麽会?」
她眼中充斥着不安,她原本以为,和师父分别顶多一千多年,想不到却听到了这个答案。
四万多年……
她微微擡起头,看着自家师父。
他等了自己这麽悠久的岁月,却依旧没有改变心意。
想到这里,她顿时浑身有些不自在,只感觉坐立难安。
「师父,您还是责罚弟子吧。」她声音僵硬。
许然看着她的反应,伸出手摸了她的脑袋,笑道:「现在知道错了,当初化身朱雀的时候,不是很威风麽?」
「阵道朱雀,朱雀大师,咱们家惜月,如今可是修行界无所不知的一代阵法大师,阵道传奇,整个修行界可都记录流传着你的传说呢。」小惜月听出了师父话里的怨气,不过她并没有不安,反而心安了不少。
有爱才会有怨,自己离开这麽久,若是师父一点怨气都没有,才会不安。
於是,她赶忙仰着脸笑道:「弟子再厉害,也是师父你的徒儿,不是麽?」
许然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