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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易寻回,并未现身。
处理完後,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信步走入城中一间热闹的茶楼。
他想听听,这些被他守护着的人们,平日闲聊些什麽。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在讲述古早的故事,声音抑扬顿挫。
沈无尘幻化了形貌,坐在角落,要了一壶清茶。
起初,说的是些才子佳人、侠客传奇的老套话本,听众叫好,他却觉索然。
直到那说书先生话锋一转,拍下醒木,声音陡然低沉下来。
「诸位可知,咱们这凡间大地,为何能世代安宁?为何能有神农之徒庇佑?」
台下听众来了兴致,纷纷催促。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追忆与某种沉重。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老朽也是听祖辈零碎传下,不知真假,诸位姑且一听。」
「传说在百年前,天地间有过一场大劫,有邪魔要炼化众生,那时,修行界的仙人们苦战不支……」
「是咱们凡间,是无数普普通通的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又……又无比惨烈的事。」
茶楼里安静下来。
沈无尘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们自愿用自己的血染红了大地。」说书先生的声音乾涩,「用自己的性命,自己的血,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唤醒了某种力量,最终助神农之徒,斩灭了邪魔。」
听众中发出低低的惊叹,有人追问後来呢。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摇摇头。
「後来?邪魔灭了,天地安宁了,据说神农显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是啊……」他拖长了语调,环视众人,眼底有种悲悯,「那些自愿牺牲,让大地染红的先民……他们的魂魄,却再也无法安息了。」
「嗯?」听见这话,沈无尘面色一怔,忍不住出言问了一句,「为什麽?」那说书人似乎是早就等着有人这麽问了,他沉吟片刻,面色深沉地回道:
「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用自己的命换取了解决魔头的力量,那麽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地府不会收他们,他们甚至连踏上黄泉路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永世沉沦……」
沈无尘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惊雷炸开。
周遭茶客的议论声,说书先生後续的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说书先生最後几句话,像一根刺一般,扎入他的心里。
他是修行之人,他自然知道,这世间,并无传说中掌管生死轮回的地府之类的存在。
人死後,魂魄意识会逐渐消散,归於天地灵气,这是一个缓慢而自然的过程。
强大者或执念深重者,魂魄存留得久些,但终将归於虚无。
这是天地之理。
可是……
血染大地,永世沉沦……沈无尘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日接收那浩瀚愿力时看到的画面。
无数凡人倒下,鲜血浸透土壤,歌声悲怆而坚定。
他们是为了师父,为了这片天地,也是为了他。
正是这份因果,他才会来到凡间的大地上。
他知道那说书人说的魂魄无依,永世沉沦都是假的。
可,这些年凡间气氛沉闷,透着无形的苦,是否与这有关?
或许,当初那些人,真的在沉沦,无法解脱,也说不准。
他真的不喜欢最近这些时间感受到的那些苦闷的气氛,那种感觉好像正应了那说书人的话。
那不仅仅是生者的苦闷,或许更是无数沉沦魂灵无法言说的悲戚,日积月累,浸染了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这份苦,无声无息,却沉重如山。
他守护着生者的安宁,可那些逝者的安宁,又有谁来守护?
茶楼里的故事讲完了,听众唏嘘一番,各自散去,继续为生活奔波。百年时间,在凡间算长了,有些新出生的人,并不相信说书人的,只当是个有点悲情的野史故事。
沈无尘坐在原地,良久未动。
壶中的茶早已凉透。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升起。
既然没有地府轮回……
那麽自己能不能创造一个?
就如同凡间大地编造的故事中的地府一样,让所有的苦难都有归处,让所有的魂魄都能轮回,
他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修行界无尽岁月以来,有将轮回之道走到极高境界的,可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创造轮回转世。
可是,他觉得作为神农之徒,不该看着世人如此苦。
这些年一直在解决一些繁琐的小事,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最初决定来人间大地时的心情。
他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