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这个神农之徒来承担。」
「弟子,愿为您永镇人间。」
「祝您,早登大道。」
话语落下,许然只感觉脑子轰一声,响起有颗雷直接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让他整个脑袋直接麻木了,什麽都感受不到,什麽也想不起来,就是一片空白,还有嗡嗡嗡的轰鸣声在回荡。
沈无尘是许然身边,心思最简单的人。
他也曾经想过,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改变。
他之前就明白,沈无尘说要退出修行界,就是为了去往凡间。
可他当时想的是,对方应该是和自己一样,因为看到了凡间的那些事情,想要去偿还那些因果。
所以他之前才会说师父的因果和徒弟无关。
却没有想到,对方这麽做,都是为了自己。
更为让他震撼的是,那个心思简单到一根筋的沈无尘,突然间,居然懂了这麽多的道理,想了那麽多事情。
想想也是,突然之间承受了那麽多,在简单的人,也会「懂事」了。
他知道凡间大地的因果有多大,不愿让自己陷在那个因果之中无法前进,所以承接了过去。
许然注视着沈无尘,弟子如此,自己这个做师父的,还要继续退缩下去麽?
随即,他挥手补下一个结界,接着以特别的传音秘术,将自己长生的秘密,告诉了他o
他觉得,当这个徒弟知道自己拥有无尽的寿元之後,就会改变主意了。
谁知,当沈无尘听他说完之後,先是震惊,接着释怀一笑,然後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师父您,陷入当前的因果之中了。」
随即,他对着许然轻轻挥手,「师父,您必然可以证道的,弟子,提前向您道声祝贺,希望您证道那天,能代弟子看看,大道尽头是怎样的。」
许然见状脸色一急,这家伙果然是一根筋的,自己都已经将最大的秘密告诉他了,居
然还没有改变他的心意。
他正准备开口,对面的沈无尘却先一步说道:「弟子心意已决,师父不必再劝了。」
他张了张嘴,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情绪,「当那股力量,落在弟子身上时,就注定了这个因果,该由弟子承担的,不如说,这正是弟子的因果,与师父您无关。」
其实,他们口中的所谓因果,并非是真切存在的。
在乎的人,才会认为那是因果,而对於不在乎的人,其实什麽都不是,也并不会对他们有什麽实际的影响。
唯一影响的,可能也就是无法过去他们的内心而已。
但是,不论许然还是沈无尘,都没法无视那些,他们都认为,凡间那染红的大地,那些消失的人,都与自己有关。
许然此时甚至在想,或许自己当初不应该选择有情之道,而应该选择无情之道的,那样他就能自然的无视这一切,也能心安理得的说服沈无尘了。
只是不清楚,若当初真的走上无情之道,眼下的沈无尘,还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徒弟。
他不清楚,正如他在感受到沈无尘的态度之後,不清楚该如何说服他一般。
情急之下,他只能沉起脸说了一句,「你刚成为我的正式徒弟,就不听为师的话麽?
」
这种话,若是对以前的沈无尘,肯定是有用的,但是对於现在的他,却失去了那个威慑力。
「师父,这是弟子的意志,请您成全。」
「你————」许然心乱的板起脸,努力的寻找反驳的话。
这时,结界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师父,师弟,你们是在吵架吗?」
江铃儿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一下子,让气氛缓和下来。
许然见状,撤下结界,入眼是江铃儿那张软乎乎的小脸。
「师姐。」沈无尘看着江铃儿,呼唤了一声,以前他还不是许然的正式徒弟,如今这一声师姐,才是真切的。
「师弟,你太厉害了,幸亏有你,要不然,我们就要败了。」江铃儿看到他们,直接来到沈无尘身旁,夸赞了一句。
沈无尘点了点头,没有应话。
许然见状,对着江铃儿问道:「铃儿,你怎麽这麽晚才回来?」
江铃儿回道:「我去清理了那些煞气阵眼。」
许然见状微微颔首,这时却见跟在她身後的江小灰一直在打转,神色看起来有些急切不安,便关心地问了一句:「小灰,你这是怎麽了?」
江小灰闻言,叫了两声,「汪汪,我在想那个绝望天主临死前说的话。」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沈无尘出手後,绝望天主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一击之下,他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消散。
最後时刻,他挣扎地咆哮了一声,「既然本尊败了,那麽这方天地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跟着一起消失吧。」
随後,他似乎准备含怒一击,却好像因为沈无尘的攻击,而导致打向了天外。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