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放着一排书籍。
上面,是他修行以来,记录的一些人和事,从小雀儿开始,到叶山,王兴业,郝大牛————一直到姜年,郝苗苗,易平————
所有种种,那些人中有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天骄,也有最普通的弟子,有影响一个时代的大事,也有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
全部都是他一路走来,所见到的,听到的————以及,亲身经历过的————
他想着,若是未来某一天,自己忘记一些事情,或者走错路时,可以藉此回望一下来时路,重拾当时的回忆,情感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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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自己研究出高产灵米以及姜年的五德长明草出来时,时任宗主的太华真君和李道一,都将成果分享了出去。
这一次云舒炼制五德长明丹方法,虽然比不上前面两种,不过对修行界也是有着重要的影响和意义。
只不过,这一次,身为宗主的周守拙,却并没有将这个成果分享出去,反而下令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严禁透露。
未来,有弟子兑换丹药时,也得先立下道誓,方可兑换。
许然曾听到几名长老悄悄地讨论此事。
一名长老唉声叹气地说道:「唉,近来宗主越来越激进了,再这麽下去,也不知道宗门会走向何方。」
话语落下,有人跟着附和道:「确实是,入宗几百年,总感觉宗门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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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又一名长老反驳道:「这不是挺好的麽?最少这些年,宗门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当初咱们刚入宗时,宗门是什麽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是这麽说,可宗门也越来越不像我们记忆中的宗门了,不是麽?若是宗门变了一个样子,那宗门还是我们的宗门麽?」
「你这就是拘泥执相了,什麽记忆中的样子,对於一个宗门而言,不就是为了变得强大,能够护得门人弟子成长麽?」
随後,几人争吵了起来。
对於周守拙对宗门的改革,如今宗门内分成了几派,有支持,有反对,有随缘的。
这种理念之间的争吵,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最後几人不欢而散。
留下来的两名长老,是属於怀念原来的门风,不愿太过激进的。
待其余人走後,他们又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也不是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宗门变得强大是好事,可太过激进,却容易留下祸端。」
「更为重要的是,我始终认为,一个宗门应该要有自己的风气和信念的,一些自古流传下来的东西,是需要传承下去的,若是失去了自己的东西,所有的都想着变强,那还需要宗门做什麽,不如乾脆全世界组成一个宗门就好了,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
另外一人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一个弟子选择一个宗门,选的不就是这个和其余宗门的不同之处麽?」
「只是可惜,现在的宗主越来越固执了,听不见意见,而且还有许多人支持,我们也改变不了什麽。」
沉默片刻,最先说话的那人面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麽,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观岁老祖,他是宗主的老师,或许可以————」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外一人摇头打断道:「行不通的,你忘了观岁老祖的身份了麽?」
那人闻言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失落地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许然以观岁的身份出现之後,这个身份的卷宗也开放了,宗门长老基本都知道他的身份。
看着同伴沉默,方才说话的那人微微抬起头感慨了一句,「观岁老祖是隐宗一脉,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他的话语权能够凌驾於所有人之上,可平时,却是不能干预宗门运转的。」
「宗门既然开设了隐宗制度,必然是要遵守的,若不然,连隐宗都要插手干预宗门的运转,那不管正确与否,宗门都乱套了,这是大忌。」
「何况,他老人家,还要修行呢,不管宗主的做法是对是错,宗门确实是在走向强大,这个时候请他出手干预,也不合适啊。」
话语落下,两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远处角落里的许然见状,也默默地转身离去。
就如同他们所说的那般,身为守山人,首先便要耐得住寂寞,不能让宗门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运转,不管是自己认为对的还是错的,他要做的,只是在错误发生时,将其修正。
许多事情,都无法预测最终的走向的,就算过程是错的,最终也可能导向正确的结果,所以,放下心中的高傲,平静地看待发展,便是许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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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李天河拜托许然,照看一下他的孙子李少白时,就算特地留意,有时候都很难看到他的身影。
结果,到了他的後代子孙李玄三这里,就算是随便闲逛,都能时常和他撞见。
缘分也确实是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