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李道一还好，他以前也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剑道叶山私底下没有什麽朋友的事情，倒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洛千雪和楚淩霄这两个来自玄清宗之外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以前听到的有关叶山的传说，都是他怎麽怎麽闪耀，怎麽怎麽强大，威压同代，震古烁今，总之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只勾勒出一个无敌的身姿。洛千雪感觉有些无法接受，她之前在看到许然演练叶山的剑法时，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令她心动的身影了。
结果许然现在的话，顿时让她脑海中的形象破碎了，她有些大失所望的念叨了一句：
“怎麽会这样，我还以为叶山是个和楚冰块一样，整天板着脸，是个十分高傲的人呢。”
她促狭地瞄了楚淩霄一眼，楚冰块是她给楚淩霄起的外号，熟络之後，她对每个人都起了外号，甚至许然都有些怀疑，她私底下是不是给自己也起了外号。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在意，给身边的人起外号，正是少年少女们的乐趣。
楚淩霄冷冷瞥她一下，没说话，但耳朵似乎竖得更直了。
许然摇摇头，笑了笑，没有直接比较，而是话锋一转：“说到板着脸……你们觉得无尘真君如何？”话题突然转到沈无尘身上，几人都是一愣。
陆明尘更是缩了缩脖子，他现在对自家师父的“威名”感受复杂。
李道一斟酌道：“无尘师叔……气度孤傲，深不可测。”
这是修行界普遍的印象，以前沈无尘的战力拉垮，很多人在看到他那孤傲的姿态时，都表示不能理解，想不通，他这麽弱，怎麽就能这麽傲的。
可最近随着他和长青剑圣张震天在妖族的战绩流传出来之後，许多人顿时悟了。
怪不得无尘真君能够一直以这麽孤傲的姿态面对世人，因为他是真的深不可测啊。
楚淩霄言简意赅：“强。”
他指的是沈无尘作为最年轻元婴真君的身份和那份冷峻姿态带来的压迫感。
哪怕是在妖族的战绩传出来之前，他就这麽觉得了。
他在宗门时，面对宗门里同样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们，都没有感受到无尘真君那种姿态。
那是一种视一切为无物的绝对孤傲。
洛千雪则歪着脑袋：“唔……感觉很难接近的样子，每次见到都冷着一张脸，比楚冰块还冷！”许然听着他们的评价，差点笑出声来，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底对於沈无尘也是有些佩服，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别的不说，卖相是真的不错，若是不认识他的人，一眼看到，都会觉得此人不凡。
也怪不得在妖族的战绩传出来之後，修行界又多出了许多关於他的传说。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李道一几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道：
“其实无尘真君，那面无表情的孤傲姿态，没有什麽太过复杂的原因，仅仅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紧张而已“紧张？”洛千雪第一个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李道一和楚淩霄也同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李道一是和沈无尘接触最多的了，每次这位无尘真君前来找自己的师父长青剑圣时，总是一副孤冷的模样，因此他一直以为无尘真君平日里就是这个模样的。
陆明尘更是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师公，这个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师父大部分时间，都是以那个姿态面对自己的，尤其是在教导自己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师父这样子，是因为他对自己严厉。
结果现在师公却告诉自己，师父是因为紧张？
可是为什麽？师父教导自己有什麽好紧张的？要紧张也是自己紧张啊，他感觉有些无法理解。许然想起沈无尘平日里的模样，肯定地点点头：“尤其是人多或者遇到没把握的事情时，他就会那样，那算是他……独特的应对方式。”
庭院里安静了一下。
“噗。”洛千雪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全是快溢出来的笑意和不可思议。
“所以……无尘真君那吓死人的气势，其实是……是装出来的？因为害羞？”
楚淩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迅速恢复冷面，但眼中残留的震动显示他内心的波澜。李道一则是摇头苦笑，感觉心中某个高大冰冷的形象悄然碎裂，却又奇异地变得更真实了。陆明尘心情最为复杂，先是震惊，随即想起师父私下教导自己时，虽然努力板着脸却掩饰不住的认真和偶尔的笨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又有点想笑。
许然看着他们震惊又觉得好笑的样子，缓声道：“所以啊，很多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这个世界，无尘真君有他的，你们也有你们的。”
“而叶山师兄，自然也有他的自己本来的样子，明明不会说话，偏偏是个大嘴巴，话特别多，这就是他真实的模样。”
洛千雪笑得弯下了腰，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