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告诉他决战之日是一个月後,他仅仅过去十二天就提前赶到了对方发的坐标位置,想着还能从容从容布置一番。
然而,当他带着月师姐他们抵达这里时,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到处都是染红的鲜血。一身染红的血衣的江铃儿,站在血泊中,周边是倒下的敌人残躯,破碎不堪。
她听到动静,缓缓回过头,当看到许然之後,她咧开嘴,露出一个难明的复杂笑容,轻轻开口:“师父,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吧?”
她说完,露出一排沾着血丝的洁白牙齿,笑对着许然。
“您当初传授我功法时,就已经算计到这一幕了吧?”
“所以,您现在过来,是为了摘取您的成果麽?”
一个人到底要拥有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自己的眼睛变成如此,漆黑中带着妖艳的血红,似乎要吞噬一切一般。
来之前,许然试想过许多场景,或是出了意外自己晚来一步江铃儿倒下,或是敌人太过强大,自己和江铃儿双双倒下。
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像现在这样的场景。
所有的敌人,都被自己江铃儿击杀,她一身血衣,浑身是化为实质的杀意和煞气,用淡漠的笑容,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当初在藏经阁之内,也是江铃儿首先找到自己问自己问题的。
不过,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唯唯诺诺,低着头,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的少女。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脑子和内心都是空白的。
当初她提出来的所有问题,许然都能够从容回应,而後换来她一双水汪汪充斥着崇拜的目光。而现在,面对他的问题,许然却怎麽也无法回答。
包括和许然一起过来的月青语她们,此时此刻,也都沉默了。
哪怕是赵无妄和柳云歌他们,也都从陈常安的口中,听说过江铃儿的事情,知道她是一个被人欺骗了的天真女孩。
此刻,她的目光却像是要将所有人吞噬一般。
明明长着一张软乎乎的白净小脸,看着却让人心里瘳得慌。
“铃儿,是我叫老师过来的,我担心你不是对手,所以………”
一旁的江小灰开口解释道,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铃儿扫来的目光惊的身子一僵,赶忙闭上了嘴巴,不再出言。
“江小灰,若是下一次,你再自作主张,就不再是我的狗了。”
江铃儿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江小灰听见这话顿时急了,起身叫了两声,“汪汪,铃儿不要啊,我是你的狗,要一直做你的狗。”他吐着舌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汪汪,不对,是没有下次了。”
江铃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而後缓缓转过头,盯着许然看了片刻,随即纤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邪异的果实。
她轻轻一抛,那邪异的果实稳稳的落在许然手中。
“师父,这应该是我最後叫你一次师父了。”
说完,她不待许然回应,便转过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脸色突然一变,猛的抬起头,看向空中。
许然几人见状也朝着空中望去,只见天际边上,几个黑点正由远及近,朝着此处而来。
“江铃儿,你跑不掉了,快跟我们回去……”
一声冷冽的声音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只遮天蔽日的袖口,带着无尽的吞噬之力,似乎要将死死抵抗的江铃儿吸进去。
无尽的灰色雾气,精准的包裹着江铃儿和她身边的江小灰,对於不远处的几人视而不见。
江铃儿和江小灰的身子宛如一根麻绳一般开始扭曲起来,她目光凶狠,面对那股灰色雾气,哪怕身子扭曲了,也不吭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朝着空中那遮天蔽日的袖口斩去。
“你们,要对我家这笨蛋徒弟做什麽?”
许然一身灰袍,手中握着长剑,身子挡在江铃儿他们身前,浑身被一股神秘而又威严的火色气息包裹着灰色雾气散去,江铃儿怔怔的看着身前的身影,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小灰吐着舌头,口里喘着粗气,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在心里忍不住暗想,老师不是才紫府期麽?什麽时候这麽强大了?
空中那隐天蔽日的袖口收回,一位鹰头人身的老者出现,看着许然怒喝一声,“你是何人?”随即他惊疑一声,“不对,你的修为有些奇怪,方才那一剑中,没有道君之力,你是通过其他手段强行提升而来的。”
他说完冷哼一声,“本座不管你是谁,一个通过歪门邪道提升而来的化神期,现在退下,还可饶你一许然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并非是害怕,而是刚刚接受天地之气提升修为,那股力量降临时,浑身剧烈的疼痛,他还在适应,若不然他也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提着剑就开干了。
既然开打了,他不喜欢废话。
对於对面的人,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底细他一点也不意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