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罪臣之女,奴籍卑贱,凭什么得主子垂青?怕不是暗中耍了什么狐媚手段吧?”
“难怪做事那么稳妥,原来是憋着心思攀高枝呢。”
细碎耳语,藏在檐下雨声里,钻进耳畔,字字诛心。
流言蜚语,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可苏砚香对此置若罔闻。
她面不改色,依旧如常收拾器具、整理待洗衣物,不争不辩,不闻不问。
她知道,越是风口浪尖,越要沉心敛气。
辩,则心虚。争,则露短。唯有安分、稳妥、无错、无争,方能破局。
傍晚时分,翠云如约来到浣衣院。
她不用任何人通传,径直走入院中,身姿高傲,目光冷冷扫过全院,最终落在安静劳作的苏砚香身上。
院内瞬间寂静,所有婢女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翠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人心:“近日院内有人心思浮动,妄想逾越本分、投机取巧。侯府养奴,重在安分。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做奴婢的,做好手上活计即可,莫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机缘,莫要妄图招惹主子注目。太过出挑、太过张扬,到头来,只会落得身败名裂、无处容身。”
句句未点名,却句句点向苏砚香。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赤裸裸的敲打,赤裸裸的警告。
苏砚香知道,翠云说的话就是嫡母的意思,是正院给她的警告——安分守拙,不许再靠近三公子半步,不许再露半点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