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响起:“住手!干什么呢?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浣衣院管事刘嬷嬷披着厚斗篷,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三角眼扫过院中景象。
春桃手一顿,瞬间收敛骄横,立刻转过身,满脸乖巧,躬身回话:“嬷嬷,是阿香太偷懒!主子急要的衣裳迟迟洗不出来,奴婢气急了,才多说了两句。”
她反手便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苏砚香。
刘嬷嬷目光落在跪在地上、满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苏砚香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满眼的嫌弃与刻薄。
“苏砚香,”她缓缓开口,声音冷硬无情,“主子今日宴客,急需几套常服更换,全院就你最慢,快点啊。”
苏砚香老实地答应:“好的,刘嬷嬷。”
刘嬷嬷还是不解恨:“看来往日里对你太过宽松,让你不知奴仆本分。”
苏砚香缓缓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静看向刘嬷嬷,声音被冻得微轻,却字字清晰:“嬷嬷,今日分派我十二套厚重冬衣、四套里衬、两套狐裘披帛,从晨起劳作至今,未曾停歇。衣物皆需冷水净洗、反复浆晒、熨平整理,没有偷懒。”
苏砚香没有控诉委屈,没有哭诉被欺凌。
平静陈述事实。
不争、不闹、不怨。
但也没有哀求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