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个借口。
“这是准备出国考察?”王卫国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行李箱上,那沉重的闷响,傻子都能听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旁的赵海还算年轻气盛,眼看只有五个没穿制服的人,他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扳手,大吼一声:“姐夫,别管他们,冲出去!”
说着,赵海举起扳手,猛地朝离他最近的一个纪委干部扑了过去。
“找死!”
那名纪委干部不退反进,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瞬间扣住了赵海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赵海发出一声惨叫,扳手脱手落地,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建兵吓得浑身一哆嗦,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书记!我坦白,我交代!千万别动手啊!”周建兵涕泪横流,“是马市长逼我的!那两千万……那两千万大部分都进了马市长弟媳的海外账户,我只拿了一点点辛苦费啊!”
“有什么话,留着回纪委说吧。”王卫国看都没看地上的赵海,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他抬起头,对着车库杂物间的方向,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
“齐书记,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您看,这收网的活儿,干得还算利索吧?”
随着王卫国的话音落下,杂物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在周建兵极度惊恐和绝望的注视下,穿着黑色夹克的齐学斌,带着林宇,不急不缓地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干得漂亮,卫国同志。宝刀未老啊。”齐学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烂泥般的周建兵,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齐……齐书记……”周建兵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位上午还在干部大会上大杀四方的年轻一把手,此刻就像是看一个掌握生死判决的死神。
齐学斌走到丰田越野车的后备箱前,看着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林宇,打开看看。”
林宇走上前,蹲下身子,拉开了其中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哗啦——”
几沓崭新的美元、一堆金光闪闪的金条,以及几份没有来得及烧毁的原始地质勘探报告,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齐学斌冷冷地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回到周建兵身上。
“周建兵,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市财政局的一把手,在组织调查期间,企图携带巨额赃款和核心机密潜逃境外。你觉得,你现在坦白,还有资格讨价还价吗?”
周建兵彻底崩溃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搜身。他身上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齐学斌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两名纪委干部立刻上前,不顾周建兵的哀嚎,从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搜出了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
王卫国接过U盘,递给齐学斌。
“齐书记,这小子宁可扔账本也要带走的东西,估计是马系整个贪腐网络的底座了。”
齐学斌将U盘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卫国同志,人,你带回纪委招待所,单独关押,秘密突击审讯。除了我们几个,不准任何人接触他。这个U盘,我让林宇立刻连夜破译。”
“明白。”王卫国转过身,脸色冰冷如铁,对着手下大喝一声,“带走!连夜突审!”
四个纪委干部立刻将周建兵和赵海反剪双手,押出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齐学斌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金条和钞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周建兵的落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在明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
当那份破译的U盘名单和周建兵的口供出现在会议桌上时,马宗明那看似铁板一块的利益阵营,必将迎来最疯狂的垂死挣扎。
“走吧,林宇。”齐学斌转过身,向车库外走去,“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凌晨两点,市委招待所,齐学斌的临时住所内。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齐学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林宇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不断跳动着一排排复杂的代码和错误提示。
“齐书记,这个U盘用的是军工级的硬件加密算法。市局技侦科的人说,如果没有秘钥,强行破解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连续输错三次密码,U盘内部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物理烧毁存储芯片。周建兵在纪委招待所死咬着不说密码,王书记正在连夜熬他,但估计今晚很难撬开他的嘴。”
林宇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齐学斌眉头紧锁。如果没有这个U盘里的核心财务数据,明天上午的常委会上,他手里依然缺乏“一击必杀”的铁证。单凭周建兵出逃的举动,马宗明完全可以把周建兵个人抛弃,说成是他个人的贪腐行为,从而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