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合作到现在,还没把事情做坏。”
这边谈着,清河那边也没闲着。
省里联络员的电话先打到了赵明华办公室。
语气倒不凶,问题却很硬。
库存改型费用怎么记。
海外评估和国内财政风险怎么隔离。
清河是否存在借技术验证之名,转移库存压力的嫌疑。
赵明华把电话内容记完,直接抱着材料去了齐学斌办公室。
“省里开始问了。”
“比预想得快一点。”
齐学斌接过纸,看完很平静。
“正常。”
“长鹏库存摆在那儿,清河又跟着往前推,省里不问,才不正常。”
赵明华问。
“怎么回。”
“实话回。”齐学斌指了指桌上的几份台账,“库存车台账,改型费用台账,评估边界说明,风险预案,全准备齐。”
“该认的压力就认。”
“该守的秘密守死。”
“海外客户信息、路线细节、节点配置,不进书面公开材料。”
赵明华点头,又问。
“会不会显得我们太被动。”
“被问,不叫被动。”齐学斌抬头看着她,“说不清,才叫被动。”
这句一下把赵明华心里的火气压住了。
她最怕的,不是省里问。
是内部自己先乱。
傍晚时,林安晨也带着最新舆情来了。
那几条说长鹏拿库存改改就往外送的节奏,还在带。
不过范围没继续变大。
林安晨把平板放在桌上。
“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发一点正面解释。”
齐学斌扫了一眼。
“不发。”
“让他们说。”
“现在一切解释,只会把评估这条线说轻。”
林安晨点点头。
“明白了。”
“我们继续发该发的夜市和服务内容,不碰海外细节。”
“对。”齐学斌道,“清河靠的是把事做成,不是把过程吹满。”
他说完,又把省里那几项问题重新念了一遍。
念得很慢。
库存改型。
财政风险。
海外评估边界。
每念一项,赵明华心里那股绷劲就更实一层。
她忽然明白,齐学斌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让大家拿备忘录当喜报。
因为这东西一旦被内部先吹大,后面面对省里问询时,人自己心态先飘了,材料就容易失真。
而他们现在最不能丢的,就是这点真。
赵明华把文件夹合上。
“我回去就把四套材料拆开。”
“库存底账一套,改型费用一套,评估边界一套,风险预案一套。”
“谁来问,咱们就按哪一套答。”
齐学斌点头。
“再加一条。”
“不要替自己加戏。”
赵明华愣了一下,随即懂了。
“不往里塞那些没被问到的漂亮话。”
“对。”齐学斌淡淡道,“说多了,像心虚。”
另一边,周远航还盯着备忘录条款没放。
他有点不甘心。
“齐书记,外方都肯签备忘录了,内部一点士气都不提,会不会太压着了。”
齐学斌看向他。
“你想听真话。”
“想。”
“士气不是靠提前庆功提起来的。”齐学斌把手指点在那行不构成购买义务上,“真正的士气,是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有多难,还是愿意往下干。”
“你今天拿这玩意儿当捷报,明天巴西那封邮件一来,屋里先塌一半。”
周远航被说得脸一热。
可他也服。
因为屏幕上那封巴西评估意向,就像一盆更烫的水,已经摆在眼前了。
而在海外会议室里,谈判其实远比“可以签”这三个字拉得更细。
销售代理盯着那份最低可运营包清单,连续问了三次同一个意思。
“如果我们把测试周期拉长,你们能不能稳定补给。”
“不是无限。”
“是稳定。”
苏清瑜回答得一点都不虚。
“能写进包里的,我们就按包做。”
“写不进包里的,不承诺。”
对方又问。
“那本地维修培训呢。”
“现阶段不足。”苏清瑜直接承认,“所以我们不把现阶段包装成你们已经能落地运营。”
运营负责人抬头看着她,目光比刚进门时柔了一点。
“你比很多来谈海外的人都难缠。”
“因为我不想把今天的好谈,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