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可没法重新长出来。”
屋里一静。
这话没有半点客气。
可也正因为不客气,所有人都听得更认真。
周远航转头问她。
“海外那边催不催。”
“催。”苏清瑜答得很干脆,“但他们催的是看车,不是替我们承担风险。”
“所以你现在别想着讨他们喜欢。”
“我们要做的是,既让车过去,又不让别人顺着车把长鹏掏空。”
齐学斌坐在一边,直到这时才开口。
“这回原则就三句。”
“车可以走。”
“底牌不能走。”
“测试可以做,控制权不能散。”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因为这三句已经把后面的所有争论都压住了。
赵明华随即往下接。
“那我按这三句拆成账。”
“费用来源分开,合同主体分开,测试材料分开,回传路径分开。”她翻过一页预算表,“谁想图省事把它们混一起,我这边先不签。”
报关顾问点头。
“我也补一句,越是秘密路线,越要合规留痕。”
“这话对。”齐学斌说道,“暗线不是黑线。”
“清河现在走的第二张桌子,越不能给人留下绕监管,绕程序,绕边界的把柄。”
会议开到一半,周远航还是没忍住,把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齐书记,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结。”
“说。”
“咱们现在这样,会不会太慢。”他抬头看着齐学斌,“国内那边大桌让人掀歪了,海外这边好不容易冒出个窗口,要是还这么一层层包着,我真怕机会跑了。”
齐学斌看着他,语气一点都不急。
“远航,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证明长鹏。”
“给谁证明。”
“给外面的人看,给那些看不上我们的,想吞我们的,觉得我们不行的人看。”
齐学斌点了点头。
“那你就更不能急。”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带出去的,不只是六辆车。”齐学斌看着车库那一排安静的样车,“你带出去的,是长鹏以后能不能在第二张桌子上继续说话的资格。”
“你要是为了赶这一口气,把名单露了,把原始数据露了,把接口露了,那回头他们就不是看你车能不能跑。”
“他们是拿着你自己的底账来替你定价。”
周远航听完,半天没说话。
苏清瑜在屏幕那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补了一句。
“你要的不是最快出去。”
“你要的是出去以后,还能活着回来,还能带回真反馈。”
这一句,比刚才那堆法律条款更像一记钉子。
周远航终究还是点了头。
“行,我服。”
“不是服我。”苏清瑜说道,“是服风险。”
中午过后,封存编号开始贴。
不是随手一贴。
每辆车一套内外双编号。
外编号对应运输和测试身份。
内编号对应配置细节,语言包版本,诊断权限和数据回传口。
只有核心小组才看得懂完整对照。
物流负责人站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我这辈子头一回感觉,送六辆车比送六十辆还累。”
赵明华翻着单子,头也不抬。
“累就对了。”
“你要是觉得特别轻松,那我才该害怕。”
车贴到第四辆的时候,长鹏一个老工人从车库口经过,往里瞄了一眼。
他没敢多问,只冲周远航低声来了一句。
“周总,这批车看着跟平时不一样啊。”
“哪儿不一样。”
“像要出远门。”老工人笑了笑,“而且像是那种不许走漏风声的远门。”
周远航听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你眼还挺毒。”
老工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可他那句“出远门”,却莫名让车库里的气氛更沉,也更实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回真不是把车从清河送到隔壁县。
这回是把长鹏真正没向任何人低头交出去的那一部分希望,往外送一步。
下午三点,苏清瑜又发来一版海外名录隔离方案。
很简单,也很狠。
清河本地技术口只知道车的技术任务,不知道客户全名。
海外商务口只知道客户需求,不知道国内全部原始报表。
第三方顾问只看自己边界内的验证材料,不接触整体流转图。
周远航看完以后,沉默了半天。
“以前我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