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园做内容和现金流闭环方案。
长鹏继续按照持续评价,复检,测试和产线计划推进。
财政,审计,赵明华那边单独准备风险边界说明。
苏清瑜最后又补了一句。
“再提醒一次,所有人别因为齐书记能扛事,就默认边界可以模糊。”
“现在这时候,清河越想证明自己没乱,越得把账做干净。”
“要不然,外面抓不到你退桌的错,就会抓你铺摊子的错。”
齐学斌点头。
“就按这个意思写。”
会快散的时候,文旅局负责人还有点没转过弯来。
“齐书记,夜经济这条线,清河现在没什么现成招牌,真能搞出东西吗。”
齐学斌看了他一眼。
“没有现成招牌,不代表没有人气入口。”
“年轻人来一个地方,不只看山水,也看内容,看氛围,看有没有可逛,可拍,可发,可带朋友来的场景。”
“你们先把脑子从老景区那一套里拔出来。”
“清河以后要争的,不一定是风景票房,可能是夜里最热的那条街,是一段最容易在手机里传开的烟火气。”
这话说得不算重,可文旅局几个人听完都明显愣了愣。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齐学斌脑子里的“文旅”,根本不是过去那种修牌坊,立景石,搞表演的老路子。
散会前,齐学斌最后下了一句。
“今天所有部门不许带着情绪下班,下班前第一版任务表交上来。”
“谁觉得自己这时候该悲观,那就回去加班,把悲观写成方案。”
这句一落,屋里竟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笑声很短,却像把那股闷着的劲彻底冲开了。
人一散,周远航没有马上走。
他等齐学斌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很白,脚步声空空荡荡。
周远航压低声音。
“齐书记,您刚才那句库存是弹药,我听懂一半。”
“听懂一半就够。”
“那另一半呢。”
齐学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另一半,先别问。”
周远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齐学斌不说,不是没想好。
恰恰相反,是因为想得太清楚,才不能乱说。
“那车间这边,我继续按原节奏往前压。”
“不是原节奏。”齐学斌纠正他,“比原节奏更严一点。”
“复检要更严,追溯要更细,工人培训再补一轮。”
“你现在不是在造一批普通库存,是在替长鹏留一批随时能拿出来见人的样本。”
周远航点了点头。
“明白了。”
“还有,厂里谁再拿裁员,降薪,停产这些话乱带节奏,先内部敲打,真不长记性再处理。”
“好。”
周远航走后,齐学斌才回办公室。
没过多久,赵明华把今天的内部纪要初稿送了过来。
齐学斌扫了一遍,把“危机稳控会议”几个字直接划掉,改成了“新阶段调度会”。
赵明华看着那一笔,忍不住笑了笑。
“您是真不许清河哭这一场。”
“哭可以,关起门哭十分钟就够了。”
“哭完还得干活。”
赵明华点头。
“明白。”
傍晚,长鹏总装车间里机器声重新把人的心往回拽。
工人们白天开会时听到的消息,已经在各个班组里传开了。
没人再敢说清河要开追悼会。
可新的疑问也起来了。
“真不停啊。”
“齐书记这是硬顶着继续往前压。”
“你说国内盘子都先不争了,厂里怎么还加计划。”
老李把手里的工单一拍。
“哪来这么多废话,领导都把工资,补贴,制度给你讲清楚了,你把车先弄利索。”
年轻工人还是忍不住。
“李师傅,我不是怕干活,我是怕越造越堆。”
老李瞪了他一眼。
“那也得先造。”
“为啥。”
“因为真有一天要冲的时候,你总不能让齐书记现去借车吧。”
这句土得不能再土的话,反而把几个人说得一愣。
有人笑了两声,手上活也没停。
深夜,周远航回到办公室,刚打开调度系统,新的生产计划就推送了过来。
他本来以为齐学斌白天只是口头稳军心。
可打开一看,他眼皮还是跳了一下。
产线不停。
复检不停。
关键问题件替换率再提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