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靠人熬,五万辆怎么办?”
周远航脸上有些难看,却仍然点头。
“所以我们才请你们来看。”
这句话让比亚迪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他们原以为清河会辩解,会解释,会拿地方困难说事。可周远航没有。他把问题摆出来,把差距摆出来,也把自己能做和不能做的边界摆出来。
王总一直没说话。
他看完返修区,又跟着齐学斌去了售后调度室。
一块大屏上显示着二十一个县城的车辆状态。红点不多,但也没有被隐藏。哪辆车报修,哪辆车等待备件,哪辆车停运补贴待审核,都能点开。
赵明华站在屏幕前。
“我们不把报修当丑事。司机收入和车辆在线时间挂钩,停运补贴通过监管账户走。司机报修有动力,长鹏拖延要扣考核,金融机构能看到风险。”
王总问:“财政补贴占比多大?”
赵明华打开另一页。
“这是月度拆分。电费节省是真收益,停运补贴是兜底,购车金融是长期成本。财政不替司机挣钱,只替系统兜住非司机责任造成的停运。”
法务负责人看得很仔细。
“监管账户谁能动?”
“三方共管。清河管委会,合作金融机构,长鹏售后。大额调拨必须留痕。”
王总点点头。
“去服务点看看。”
司机服务点在县城南边,门脸很普通。
几张桌子,几台电脑,墙上贴着司机合同白话版。不像法律条文堆出来的那种,上面用大白话写着,什么时候能拿补贴,什么时候要承担责任,报修流程怎么走,逾期月供怎么处理。
马建国正好在。
他见齐学斌带人进来,赶紧站起来。
“齐书记。”
齐学斌摆摆手。
“今天你别替我说好话。王总他们想听真话。”
马建国看了看比亚迪几个人。
“真话啊?”
王总笑道:“就听真话。”
马建国把自己的账本拿出来,翻到最近一个月。
“那我就说了。车是真省钱,电费比油钱便宜,一天跑下来能多剩一些。可毛病也真有。后排颠,乘客骂过。快充站高峰期排队,我也骂过。上回车门锁坏了,夜里等维修,等得我火大。”
电池负责人问:“那你还愿意开?”
“愿意啊。”马建国答得很快,“以前油车一天跑到晚上,油钱一扣,心疼。现在电费便宜,月供能算过来,家里收入稳了。我不懂你们说的电池包,底盘啥的,我就知道这车让我多带钱回家。”
他又翻到一页。
“你看,这是我闺女补课费。以前这钱要从牙缝里抠,现在能按月交。”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种账没有技术含量。
却很重。
另一名司机也被随机叫过来。他没有背稿,一进门就抱怨。
“导航有时候犯糊涂,乡道给我绕到沟边去。还有备件,等两天太慢。”
周远航在旁边记下。
“车牌号。”
司机报了车牌。
周远航让售后点开工单。
工单在系统里,投诉内容和处理记录都对得上。
质量体系负责人看见这一幕,低声对王总说:“系统是真跑着的。”
王总没接话。
下午,他们去了快充站。
太阳很晒,几辆星火E01排在棚下。有司机下车抽烟,有人蹲在路边吃盒饭,还有人冲服务员喊,问下一批充电枪什么时候维护完。
这不是展厅。
没有灯光,没有讲解员,没有漂亮海报。
可比亚迪团队看得比在车间还久。
整车项目负责人走到一名司机旁边。
“排多久了?”
“二十来分钟吧。”司机看他一眼,“你们是厂家的人?”
“算是。”
“那你给提个意见,后排真颠。还有充电枪接触不良那事,别老让我们跑服务点。”
整车负责人点头。
“记下了。”
司机又道:“不过别把车收回去啊。毛病改就行,车还是要的。”
这句话把几个人都说沉默了。
毛病改就行,车还是要的。
这就是用户选择。
这并非宣传口号,真正的信号是一边骂一边继续用。
王总站在快充站边,看着那一排等待补电的车。
齐学斌走到他身边。
“王总,清河的问题都在这里。电池不够厚,底盘不够好,质量体系不够成熟。华鼎打这些,不算冤。”
王总道:“你倒是替对手说话。”
“事实就是事实。”齐学斌说,“我可以在规则桌上反击他们,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