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点。”
赵明华苦笑:“你这叫安排后方,还是把整个清河再跑一遍?”
“不跑一遍,我不放心。”
清晨五点,东门服务点已经有人排队。
他们不为修车,专门来交手写反馈。
老马建国把一个厚厚的本子塞给齐学斌。
“听说你要去京城?”
齐学斌接过本子:“谁说的?”
“服务点都传开了。”马建国说,“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就把这一个多月的账记了记。哪天跑多少公里,省多少油钱,充电排多久,乘客骂过啥,都写了。”
齐学斌翻开。
字不好看。
有些地方还写错了。
可每一页都很实。
七月二十六,跑三百一十公里,电费二十二块六,原来油钱估一百九十。
七月二十九,后排客人说颠,建议座椅再软点。
八月二日,快充排队四十分钟,耽误两单。
八月七日,晚上送县医院孕妇,车没掉链子。
齐学斌一页一页翻,没说话。
马建国有点不好意思。
“写得乱,你别嫌。”
齐学斌合上本子。
“这是清河最硬的民意。”
旁边几个司机都笑了。
一个年轻司机说:“齐书记,你去了燕京,就跟他们说,这车能不能全国推广我不知道,反正在清河我们敢开。”
另一个说:“也别光夸,快充桩真得加。排队排得我想骂人。”
齐学斌点头:“都带上。”
马建国问:“骂人的也带?”
“带。”齐学斌说,“只带好听的,专家一问就露馅。”
司机们笑得更响。
苏清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文件袋抱紧了一点。
她知道,这些手写账本,会比很多漂亮PPT更有力量。
上午八点,清河特区小会议室开了一场短会。
没有长讲话。
齐学斌把几项事情分下去。
老李盯生产质量和二期产线扩能节点。
周远航盯技术标定,售后工单,首批和二期车的版本同步。
赵明华盯监管账户,快充资金,司机合同白话版。
林晓雅协调市里和省里沟通,防止地方残余势力借齐学斌离开清河制造舆情。
苏清瑜团队远程支援审计,法务,国际仲裁和资金链材料。
每个人都有一张任务单。
齐学斌没有急着散会。
他让赵明华把墙上的运营图打开。
“我们再过一遍,华鼎如果趁我离开清河下手,可能从哪几处下?”
周远航先说:“技术口。他们可能找专家质疑二期车和首批车状态不同,说我们把两批数据混在一起。”
齐学斌点头:“解决办法。”
“版本号分开,标定记录分开,故障率分开,最终说明同一车型,同一运营体系,同一售后闭环。”周远航说,“我今晚把对照表做出来。”
赵明华接着说:“资金口。他们可能说央企配套资金一到账,清河就会挪去填财政窟窿。”
“所以监管账户每日截图留档,付款节点公开给项目相关方。”齐学斌说,“财政口不许碰项目资金。”
林晓雅说:“舆情口。临水讨薪还没完全平,网上有人会把两个地方混着骂。”
“你盯住。”齐学斌说,“不删正常批评,删造谣和假材料。回应只用事实表,不和人吵。”
老李想了想:“产线口。有人可能催供应商闹,说清河拿了钱不付款。”
“供应商说明会今天下午开。”齐学斌说,“付款排期签收。谁没到,单独送达。”
苏清瑜压轴说:“合同口。司机合同如果解释不到位,最容易被剪成压榨司机。”
齐学斌点头:“白话版今天必须上墙。”
这一轮过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白,齐学斌离开清河,绝非去打单线。
他是把清河拆成一块一块,全部压实以后再走。
林晓雅看着他:“你把能想到的坑都填了,可燕京那边还有想不到的。”
齐学斌说:“想不到的,就到了再填。”
老李嘟囔:“你倒是心大。”
“谈不上心大。”齐学斌说,“清河不能因为我不在,就像丢了主心骨。以后这样的仗还会有很多,不能每次都靠我坐在办公室里盯。”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齐学斌已经在逼清河学会自己站稳。
齐学斌收尾说:“我去燕京,不代表清河停下来等结果。车照跑,工照上,账照记,问题照报。谁为了好看瞒问题,回来我先处理谁。”
老李说:“你放心去。家里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