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问话,一边下意识再看向陈灰,满是探究与不解。
此刻的陈灰,哪里还有亡命大佬的凶悍气场?
此刻的他满脸恭敬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不等我开口,陈灰立刻快步上前,对着魏倾芸微微躬身,主动认错服软:
“芸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狂妄自大,之前多有冒犯,一切都是我的错。”
“该结的账目已经结清了,一分不差。往后我归夜酒吧所有产业,在城西地界绝对安分守己,严格遵守郑总的所有规矩。”
这番诚恳认错的话,让魏倾芸眼里的震惊再次加深,瞳孔又是微微一缩。
她知道陈灰是什么人。
这是一个蹲过八年大牢,不信规矩只信狠劲的老江湖,就连寻常大佬都未必能压得住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亡命之徒,竟然被我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俯首称臣。
我侧头看向满脸震惊的魏倾芸,神色依旧淡然平静,仿佛刚才在包厢内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闲谈。
我轻轻摊了摊手,语气随意道:“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坐下来跟他讲了讲规矩而已。”
说完,我故意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灰,淡淡开口:“是吧,陈灰?”
陈灰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起极尽恭维的笑容,连连附和:
“对对对!是野哥大人有大量,跟我讲道理给我机会!是我自己眼界太低不知好歹!”
魏倾芸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这个人一般。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包现金,轻声问道:“钱都收齐了?”
我轻轻点头,回道:“嗯。三百二十万,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