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年龄达到土行化境,哪怕是从怪异手中得到的高污染功法,也是殊为不易了,如果你不轻敌并且做好了准备,哪怕我取回了大半个身子,对你仍然是伯仲之间,鹿死谁手尤为未知。」
「然而,你在里面混了杂质。」
「和外法工具不同,根本这东西,一旦添了别的东西,就等於失了纯粹,对於自家而言,不外乎画蛇添足之举。」
查尔斯看着周游,吐出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麽?」
「没什麽,只是谬言而已,既然你不想听,那麽..
」
断邪裹着血煞,於半空中飞射,而周游则是低伏着身子,一同冲出。
——这是第二回合!
层层石墙顿起,一如之前那样,拦住了断邪的突击,而查尔斯也不再是那嬉笑的神情,而是认真地划出了几道法术。
大地从中裂开,然而出现在外头的,却不是泥土,而是脉动着的血管,几十个畸形巨人从其中爬了出来,它们所触碰到的一切一无论何种性质,无论何种构成,都在顷刻之间,化作了与它们一样的东西。
而在天空之上,血月低垂下眼眸。
祂看着这里,神情中依旧只有疯狂,但在隐约间,似乎又有种出奇的兴趣。
对这场生死厮杀,最终胜利属於何方的兴趣。
一一查尔斯准备许久,攻势自然不可能只有如此,他又比划了几个手势,这回不止是大地,就连宫墙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整个宫殿都在他力量的作用下,开始趋於活化!
无视掉不远处那个卧槽,你们在搞什麽玩意啊」的惊呼,周游横剑,将锋刃如流萤般扫过,当即就切掉了个傀儡的手臂。
然而还在半空中时,那断臂又重新构建,七八张脸庞被如同捏橡皮般揉捏到了一起,等到再看时,又是个带着疯狂身形,身高不足数寸的小人一不过就在它们即将贴到周游身体的时候,数道青芒斩落。
是破邪的符籙。
如果只是原本土行法术的话,这玩意确实没啥用,毕竟哪怕是被污染的功法,作为五行之一都不会受什麽影响。
然而正如同周游所说。
现在......查尔斯的法术,早就不纯了。
那小人如同泥牛入海般,在清光下飞速融化,同时就连周围的傀儡都随之後退了几步——而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周游已经是越过了第一条防线。
只是。
就在旁边,某种东西砰」的一声,忽地炸响!
眼见得拦周游不及,一个傀儡的身体猛地膨胀,然後以那些灵魂作为引线,就如同自爆般,将海量的土行之力倾泻而出!
万仞的剑锋只是粘上一点,便如曾经见到的情景一样,开始飞速发白、风化,接着化作了漫天尘埃!
周游并没有在意。
他反手握住剑身破碎後的短刀,瞬间切掉了面前傀儡的半边头颅,接着低喝一声。
「降灾!」
查尔斯下一个法术的动作乍止。
周围并没有什麽能够创造意外的东西,所以他只是岔上了口气—一但很快的,他就压下了那不适之感,又瞬时变奏,将食指向下一指。
瞬间,地面变得极为粘稠一这不是沼泽,而是沥青般的玩意,周游的两条腿瞬时陷入其中,并且眼见得连半边身子都要陷进去。
可这时,断邪倏然回卷。
以半空中的剑身作为支点,周游一跃而出,然後凝聚全身力气,自上而下,刺出了那一剑!
查尔斯眼见得那剑避无可避,直取自家的胸口一然後,忽然地裂开嘴,笑了起来。
周游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一这感觉之前他也有过。
费力地擡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张笑脸—一血月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恍惚间,那无穷无尽的恶意汹涌而至——
查尔斯笑道。
「我吸取的第二个教训是,无论什麽时候都不能与你单挑——谁知道你会弄出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我将整个乐园献给这位,换来个可不光是一点的实力增长,还有关键之处的支援.....
」
「二打一,你也别说我不公平,毕竟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世道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
这时,正被压制的周游忽然擡起头,笑道。
「你说的没错,单挑这玩意确实有点老掉牙了。」
旋即,他仰起脖子,忽然喊道。
「过来!」
..过来什麽?
这是查尔斯第一个想法。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
一这恐怕是虚张声势。
为了这场战斗,他已经做好了所有防范一禁卫军,姓王的那个刽子手,库夏家的主力,陈野的护卫,甚至包括三三,都被他给拦在了外面。
能够进来的只有三个人,也只限於三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