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应该是净世军动了起来,但由於您之前设立的防线,他们一时半会也应该攻不过来...
直至他汇报完了好一会,黑暗中才传来几声呢喃。
看得出来,里面那位身体十分不好,就连说话都十分费力,乃至於含糊不清。
查尔斯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後才道。
「张家那面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说连那老不死的都莫名其妙消失了,怎麽说呢.......我到现在都摸不清他到底想干什麽,但合唱团并没有动作,他大概率不打算干涉这场选王......」
呢喃声重了些,伴随着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
听到这声音,查尔斯连忙想要进去一但在犹豫了一会後,他的脚步还是停留在了门槛之前。
「大人,这些事交给我就行,您只需要安心修养,等之後关键时候还得需要你出场,在此之前........别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於是。
呢喃和咳嗽都一同消失。
查尔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待到自己重新身处於灯光之中的时候,他才吐出一口气,而後咧出个夸张的笑容。
「这应该是最後的决战了........我亲爱的周兄弟,这场战斗中你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咱们俩的恩怨.......也总该迎来个完结了吧?」
雷光开始朝着外界扩散。
在外界的逼迫下,原本需要拖上十天半个月的决战,就这麽猝不及防的彻底爆发。
那些浑身雷霆缠绕的巨人成为了先锋,伴随着划过天际的银蛇,每向前一步,都必然带来数具焦黑的屍体,狂猎骑兵也不再迂回,而是化作了冲锋陷阵的锋矢,朝着文顿家的阵地直插而入。
兵士的喊杀响彻於天际,子弹,炮火,法术,刀剑,所有人,所有能动的存在,都用自己的方法收割着生命一在这种混战中,射日队已经没有能够隐藏的地方,弓弦如雷鸣,箭矢甚至化作了雨幕,然而依旧抵挡不住库夏家前进的步伐。
最後,还是黑蛇卫队再度出手。
这回阴影不再是固定在阵前,而是出现在了战场中每一个角落,只要触及到的,都会被不可避免地拉进那纯粹的暗色,而接着这点难得的空当,贵族们再度整合起前方的部队,配着那层出不穷的怪异,终於顶住了库夏家第一波的冲锋。
屍体逐渐堆积成山丘,而血液则是化作了一条又一条的小河,然而,在这彻底放开,不管牺牲也不管利益的总攻之下,任谁都能看出.......情况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逐渐向着某一方倾斜。
库夏家的後方。
能派的战力基本都已经派出去了,如今宫殿除了必要的卫兵和没啥战力的侍从以外,已经见不到其他人,同样是显得空落了许多。
站在高处的岗哨用力擡起脖子,看着那雷光与暗色共舞的天际,心里忽然一阵後怕。
乖乖,都打这模样了,这得有多激烈啊?
幸好自己有个好老爹,否则真要上去.....恐怕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哎。
就在他庆幸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行人正在接近。
哪怕身位一个关系户,但该有的警戒他还是有的,立马将手摸上警报器,然後喊道。
「干什麽的!」
那些人没有回答,但就在哨兵心里越来越忐忑,准备按下那个按钮之时,其中一个人忽然掀起了头顶的斗篷。
而看到那面容的时候,哨兵才长舒一口气。
是自己人。
这个家夥姓许,不是库夏家本家的,而是重城防卫里後调过来的中尉,不过相当会来事,无论对上对下都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所以关系也都处的不错。
见到哨兵的样子,许中尉没说话,而是笑着朝着自己嘴边笔画了下。
哨兵心领神会,扔下去一根烟。
许中尉接过点燃,放到嘴里,先美美地抽上了一口,然後才说道。
「马可,怎麽今天就你一个人?西门这边虽然不是正门,但正常来讲都得三个人值班的,别人呢,都哪去了?」
被称为马可的哨兵撇撇嘴。
「还能干嘛,偷懒去了呗,反正文顿家又不可能从这面摸过来,所以趁着现在没人管,这几个家夥都跑到宫里摸鱼了......不过你回来干嘛?我记得你是被派往驻守林家吧.......那种好活不干,非得回来赶着当炮灰?」
他和许中尉关系着实不错,所以话里话外也没顾忌什麽。
而许中尉则是苦笑道。
「哎,我也不想啊,家里有波人正好从我防区过,这时候我也不敢轻易放人,所以就亲自带着他们过来,顺便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
马可闻言将视线转了过去。
除了几个城防卫的士兵以外,其余的都是商人模样的家夥一不光是衣着,还有那陪着笑的表情,以及谨小慎微的举动,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铜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