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苍白地摇晃几下,便再摔落于尘泥之中,手下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不过很快的。
这位又皱起了眉毛。
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表。
“这都快十五分钟了,那家伙就算大解都应该回来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对此,手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诡异。
但很快的,他就摇摇头。
——不应该是,如果真是诡异的话,那里面的赵厨子绝对比自己先反应过来,弱的直接成菜,厉害的早跑了。
那是帮派里的仇家?
这更不可能了。
他这些年结的仇确实不少,但还没有那个家伙疯到跟进荒区来销账。
所以说,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智障被吓疯了,想找个地方缩起来呵。”
吐了口浓痰,手下面露不悦之色。
虽然这种家伙死了就死了,但帮派里现在人手短缺,能带回去怎么都能算业绩的——也就是说他还得费事去找。
惋惜地看了骆良德一眼,而后将其一脚踹晕,接着便慢悠悠地朝着花衬衫消失的方向走去。
离了灯光的照耀,黑暗再度笼罩于了视野。
不过既然能在这鬼世道里活下来,手下多多少少也具备了点夜视的能力,再加上那洒落的月光,倒也不必担心迷路什么的。
顺着巷口走入,手下同时谨慎地估算着距离。
花衬衫确实算业绩,可他也不可能为此把命搭进去,所以仅是一步一步朝前挪着,同时谨慎地用目光扫视着周围。
哪怕只要有一点的动静,他也绝对会当场撒腿就跑——
幸好的是,这走惯了的路终究是没出什么意外,很快的,他就看到花衬衫的身影。
果然如他所料,这家伙找了个阴暗的角落,正蜷缩着身体,看样子是已经吓破了胆。
——这是打算等完事了再和我回去?呵,确实是个十足的傻瓜。
手下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招呼道。
“你他妈干嘛呢,当缩头乌龟也没用,我都和你说了,咱们与赵师傅做了多少年的交易了,他那面才是绝对安全的”
可惜,面对他这难得的好意,对面却压根没做回应。
手下脸色立马转冷,话语也变得十分之不客气。
“一般来讲,像你这种犯了错的新人,只用跑一次荒区就可以但看你这表现要不我和老大说一声吧,高升你为常驻得了.”
依旧没有动弹。
手下终于是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上去就是一扒拉。
“跟你说话呢,你没听清——”
言语骤然中断。
显露在他面前的,确实是花衬衫的面容,但恐惧已经化作了实质,继而凝结在了他的脸上。
——这家伙已经死了!
但是。
谁杀的?
怪异?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怪异杀的,那这家伙不可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
然而,就在手下略显惊慌失措的时候,就在在他耳边,就在那背后的阴影之处,忽然有一阵风声响起。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拦——那风声确实是拦住了,然而另一边脸上却陡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就仿佛是被重拳迎面轰上的剧痛!
手下闷哼一声,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并没有着急反击,而是借着那个势头,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滚,而后才豁然抬起头。
他倒是没有恐惧,甚至说还有些庆幸。
能用拳头砸人的.那百分之百不是怪异,而是他仇家之类的人类
——不是,真有这么脑残的,追到荒区来报仇?
头昏脑涨地抬头看去,手下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大聪明——然则,下一刻,他就此愣住。
面前这家伙他不认识。
不,不止不认识。
就见这人瘦的和麻杆一样,腿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上面还缠着好几圈渗血的布料,脸上满是泥土和灰尘,看起来着实狼狈不堪,唯有嘴角挑起,总带着种莫名的笑意。
而他的手边则是提着把古旧的长剑,不知是从哪捡来的,看起来也不算多锋利,而且剑身无力地拖拉在地上,似乎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凭这么个风吹就倒的残废,他怎么敢?
而且,这丫的是怎么孤身出现在荒区里的?
手下视线下移,看到那身服装的时候,他愣了几秒,接着陡然露出了笑容。
“非法的拾荒者.我说呢,你们这帮家伙真是和蟑螂一样,杀之不绝啊怎么,这是没掏到什么好东西,又恰巧遇到我们哥俩,所以想黑吃黑,拿我们当战利品了?”
那个年轻人没有说话,依旧用那笑容看着他。
不知为何,手下有些发毛。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种情绪,手下斜了斜烟,而后用力踹了旁边花衬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