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这个屋子里出去之后,只需要顺着黑色的污渍一直往前走,到第三个弯路时回头,然后再走一段距离,直至第二个卫生间时穿进去,那里有个梯子能直通供电室,等到了供电室之后,你就能从应急出口出去了。”
周游看着对方的脸,仔细辨认着这到底是不是谎言——半晌,他才低下脑袋,说道。
“那多谢老哥了,我就不打扰了”
然则。
就在此时,胖子突然笑吟吟地开口。
“慢着,你打算干什么去?”
“.去寻找出口啊,怎么了?”
岂料,这一会,那个和善的胖子却陡然露出了个狰狞的笑容。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说帮你走出出路,可没说过保证你出去——我费了那么大功夫,冒了这么大风险,不就是为了你这口新鲜的肉食——”
但还没等他咆哮完,却突然愕然地发现。
自己身前,已经是空无一人。
这是跑了?
旋即,胖子就用力地摇摇头。
不可能,自己是真切看到那家伙残了一条腿的,连行走都困难,怎么可能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溜走?
所以说
到底跑哪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下意识地转过脑袋,就只看到某人已经转到他的身后,甚至用那瘦如竹竿般的双手,攀到了他的背后。
紧接着,一张冷然的脸映于眼前。
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紧张,害怕.甚至连兴奋都没有。
平常的,就仿佛只是在爬个梯子一般。
继而,以那肥硕分层的脂肪作为支点,周游侧身,反手一肘——
下一刻,脑袋侧边骤遭重击,力道虽不大,但仍然让胖子感觉一阵的天昏地暗!
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周游现在用的身体确实是破破烂烂,但他的经验还在,尤其是知道是人体间的关键弱点在何处。
但问题是,对方这身脂肪层也不是白长的,这一下本来能让普通人当即昏过去的,然而胖子却只是晃了晃脑袋,接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周游抓去——
可他又摸了个空。
只见某人借着他转身的动作,就仿佛个柳絮般轻飘飘的浮起,再看时,已然是换到了另一边。
接着,手间用力,对准腹部的某一处,再度一砸!
这一下,胖子好悬把刚才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某人就好似只滑不溜丢的泥鳅,明明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其捏死,可偏偏每次即将动手的时候,总能以差之毫厘的幅度朝着旁边松开。
胖子也知道,以对方的伤势,如果拖久了,胜利的肯定是自己——然而老爷刚走了没多久,若是弄出的动静太大谁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转回来弄死自己?
——天杀的,咱可不想到下面做电池去!
想到这里,胖子的动作又狂躁了几分。
那蒲扇般的手来来回回,对他而言,挨几下某人的打算不得什么问题——虽然不知对方咋搞的,每一下下来都能让自己痛彻心扉,只感觉那拳头已然砸到了骨髓里。
然而那句话老话怎么说来着?
——我可以失误一万次,而你只能失误一次!
终于,在这高强度的缠斗之中,周游的体力率先不支,胖子寻了个空隙,总算是按住了那竹竿般的身子——然而就在他狞笑着想要捏死这只蚂蚁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某人的脸。
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等会,不对。
很不对!
可惜,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晚了。
不知何时起,桌上的叉子已经落入周游手中——紧接着,就在骤忽之间,已然是钻入了胖子的眼眶!
在这剜目之痛下,胖子当场就要惨嚎出声,但马上,他又死死地压下去所有声音,只是睁着幸存的那只眼睛,状若癫狂地看着周游。
倒是个厉害的,他也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居然还能反咬自己一口——不过这都无所谓。
自己只是丢了只眼睛,而这个混蛋得死这!
他手间用力,可某人只是叹了声。
“生命力确实有够顽强的.可也无所谓了。”
——什么?
胖子愣神之际,万仞已经从另一只手间滑出,接着毫不犹豫地从下巴攥紧,直突颅首!
胖子哪怕再怎么抗揍,在脑髓都被绞烂的情况下,也没了什么反抗的能力,那如山岳般的躯壳僵硬了几秒,便轰然倒了下去。
只是在其落地之前,周游已经用仅剩的那只脚勾住凳子,压在了胖子身后。
手掌无力地拖拉到了地上,同时也总算是松开了死死攥住的躯体。
周游也没着急起来,而是就靠在那脂肪层上,撕心裂肺地喘起了粗气。
说真的,他也只是在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