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邪中的星力已经不多,所以周游仅是招招手,让其落入掌中。
接着,左手持断邪,右手持万仞,踏着已然泥泞难行的地面,脚尖轻点,已然是落到了个冥官身上。
那东西还想背过手抓他,只是周游仅是借着他的肩膀,当做跳台一样飞身一跃——
于是乎,七八米的距离瞬息而过。
围观群众已经是看呆了,聪明点的到处找那可能存在的路亚,而普通点的则是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拍出这惊奇的一幕。
但对于周游来讲,这仅是寻常之事而已。
借着一个又一个的立足点,那些妖魔鬼怪就好似座短暂的廊桥,让他轻而易举地接近了对方的所在——
继而,剑锋挥落。
刹那,黑白双色的神轿一分为二。
——入眼的,是一个粗胖的女人。
也是个十分之丑陋的女人。
脸就如同融蜡一般,上面爬满了白白胖胖蛆虫,嘴唇八重黑齿,喉管垂悬着死人佩戴的幡布,衣着破烂,虽然腰围壮硕,然而露出的手臂却是干瘦如柴,只有长长的指甲弯弯曲曲,就好似那掘墓弯钩一般。
面对这么一个东西,周游也是顷刻间露出了笑容。
“黄泉丑女?嚯,就凭你这种东西.也妄图登上神位?”
万仞斩下,那东西发出尖锐的爆鸣,抬起手臂,硬是拦住了这一记——
该说不说,不愧是日本神话中追了伊邪那岐命几千里地的家伙,这身体是真有够硬的。
可惜,与阴路中所有玩意都一样,这家伙也被侵蚀了个彻底,早就没了当年率领黄泉大军的风范。
所以说。
剑转,横劈。
没有任何花里花哨的玩意,只有简单而快到了极致的速度。
对方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子,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接下这一剑。
还没等这家伙松一口气,周游又是叹了声。
“只能看清一剑吗?确实.也指望不了太多。”
此刻,它方才感觉剧烈的痛处自胸口处传来。
低下脑袋,方才看见,一把明晃晃地锋锐穿透了胸口,虽然入体不足三寸,然而.
危及性命的恐惧却犹然而生,让它不由得咆哮着,挥动那不成比例的爪子,将周游硬生生地拍开!
这神辇不足三米,本来这一下至少能将周游砸下去——仅剩的冥官就在周围,这些虽不及被它吞噬的那些,早就没有了灵智,但最起码可以拦上一拦。
然则。
周游退至神辇边缘的时候,却如同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一般,轻飘飘一个旋身,居然硬是又转了回来——
黄泉丑女的声音就如同沼泽中浮起的气泡般,模糊,朦胧——然而这一回,其中却只剩下了绝望。
“不要!”
周游并没有停下。
不知何时起,周围的灯光又再度亮起,在这霓虹璀璨之间,在这万众欢呼之中,周游挑起断邪,如梅花般点落。
这剑那东西终是没有看清。
剑刃切开那残破的身体,撕裂干瘪的血肉,最终直指到心脏。
继而,一绞。
黄泉丑女颤抖着伸出手,似乎还想要做出最后的顽抗。
然则,周游已经抽身急退,几个起跃间,已经落在了地上。
在这最后时刻,它似乎恢复了几丝清明,看着那仗剑而立的身影,它想起了什么,以一种谁都无法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我认得你,我听说过这个神名,你是——”
话未完,它却陡然露出了惊恐之意——而周游也在顷刻间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而且是个老熟人!
这回甚至没有招呼,断邪已经用尽最后其中最后一点星力,如同长虹贯日般,划破这夜色,瞬间撕碎了夜幕中探出来的东西。
可惜。
仍然晚了一步。
黄泉丑女的神情瞬息呆滞,接着从头部开始,它就宛如风化的砖石般,一点点的崩解成沙土。
任谁都能看出,这丫的是绝对没救了。
人虽死了,但周游眉弓越皱越紧。
“他听说过这名号?难不成这也是从黑书里出来的,还是说”
某种猜测浮上脑海,但才刚刚冒出个头,就被欢呼声所打断。
转头看去,只见鼓掌与叫好之声不绝于耳——这帮家伙或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刚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也是决不吝啬自己的喝彩。
甚至说,还有几个拿着长枪短炮,明显是电视台的记者挤过人墙,凑了过来,看样子是打算采访下周游。
——艹,我怎么不知道日本的这帮家伙这么喜欢凑热闹呢?
这地是待不下去了,周游收起两把剑,几个起跃之间,已经是挤进了人群——转眼间就淹没在潮水中,再不见了身影。
那几个记者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