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系昨晚始终未见到的声音,周游忽然间做出了个大胆的推测。
“难不成这宗门里的护山灵兽出了什么毛病,以至于失去了对于绝大多数地方的掌控?”
然而这毕竟只是个猜测,思前想后半天,最终周游只是摇摇头,将手中的一本书插上书架,打算先行离开。
不过。
就在他出门的瞬间,却陡然听到了一阵尖细的大笑。
有一说一,那声音着实有够难听,就仿佛是个被阉过的公鸭嗓一样,乃至于让周游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将视线投了过去。。
——结果他只见到群人围拢在个角落里,笑闹着,似乎还在调侃着什么。
不过。
并不是五蕴观中人。
观内弟子,无论是冲喜还是亲传,无论是他们这些大师兄大师姐还是师傅师伯,只要行走在外头,都必须穿着道袍的——哪怕像是璇玑那样把道袍改成了情趣内衣都是如此——这是宗门里最为根本的规矩,自周游入山以来,还没见过谁敢违背的。
可这些人
以穿着打扮来讲,明显是外宗来的。
之前倒是听厉程飞说过,这段时间有些外宗人士上山,说是要给宗主贺寿,备不住就是这些家伙?
周游看了一会,摇摇头,本来不打算再管的。
如今他身上麻烦事不少,也不懒得对这种单纯的噪音扰民发表点什么意见。
但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的瞬间,却突然从人群的缝隙间,窥见了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身影。
等等,不会吧。
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周游还打算再往上几眼,结果那堆外来者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又将那身影掩了下去。
没辙,他也只能提溜着油纸包,然后往前挤了挤,硬是从人堆间挤出了一个位置。
而显露在他眼前的
是活脱脱的一个醉鬼。
那醉鬼似乎是喝了半宿的酒,浑身上下都带着刺鼻的酒气,道袍上白一块灰一块,也是沾了不少的灰尘,甚至还能见到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呕吐物。
而此刻,几个外来人士正团团围住这个醉鬼,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高声调笑道。
“来来来,你不是想喝酒吗?爷爷这块可有不少的好酒,你想不想来点?”
那醉鬼本来醉的半死,没啥反应,但听到这话的瞬间,却是骤然抬起脑袋,然后迷迷瞪瞪地说道。
“你,你说的可当真?”
那人当即大笑。
“当真,怎么不当真,我这人一言九鼎,只要话说出来,那就是驷马难追!”
“那,那酒呢?”
那人从腰间解下了个酒壶,笑着拔开了酒盖。
旁边的周游顿时皱紧了眉毛。
那酒壶中的味道极其刺鼻,甚至算不上乡间的粗酿,只能说是那种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酒水。
用人话来讲。
那就是给狗,狗都不太肯喝。
然而面对着这一壶马尿,那醉鬼却颤颤巍巍地抬起身子,嘴里还不断喊道。
“给我,给我,让我喝上两口.”
可惜。
就在他即将够到的瞬间,那人突然将酒壶抽开,让醉汉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而后,那人调侃地笑道。
“你慢着,我还没说完呢.我这酒可不能白给你,想要的话,你得给我做出点事来。”
“做,做什么?”
那人笑道。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这观里的个弟子吧?大白天就喝得醉醺醺的,胆子也真够大的,换成我宗里,恐怕早就把你剥了皮吊死了.不过与爷爷今天开心,也不把你揪去执法堂了,甚至你只要学两声狗叫,我就倒一碗酒给你,可好?”
醉鬼听到后,居然没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汪汪’地叫了两声。
哄堂大笑顿时响起。
这些人明显身份地位不高,此刻更是难得的找到了个乐子——尤其是这欺负的人看起来身份起码比自己强,在以下犯上的卑劣心理下,顿时笑的找不到北。
——虽不知这家伙到底是谁,但看着邋遢摸样,估摸也不是什么厉害人士,而且五蕴观都衰落到此了,自家又是客人,只要不闹得太大,基本不会有人来找自家麻烦。
不过笑够了后,那人好歹还算信守承诺,不止从那掏出了个破碗,给醉鬼倒上了一碗烈酒。
而醉鬼也没在意这明显的嘲讽,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个碗,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不过就在他又眼巴巴地抬起头,想要拿地上那个酒壶的时候,又再度被为首的那人所拦住。
“等会,我刚才只是说给你一碗,你怎么还想要喝?”
那醉鬼拿之不得,也是有些急了。
“那,那你说还需要怎么办?”
为首那人顿时露出了个极其恶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