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自然不可能出口,周游仅是收好了那卷宗,然后再度行了一礼。
“好的,徒儿明白了。”
……
丹房离着杂役房隔着大概两座山。
说真的,周游平日里也只是听说,自己一次都没来过这地方,不过他好歹在观里待了这么久,倒不至于大白天的迷路。
只不过吧……
旁边的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表情虽然佯装浑不在意,但那丹凤眼却一直往他怀里瞅。
周游叹了一声,说道。
“师妹,你就不用看了,师父他老人家说不能开,那就肯定是不能开,你可别忘了之前那几个弟子的下场。”
林云韶干咳两声,然后十分尴尬的转过脑袋。
“我才没看,我只是有点好奇,送个信而已,为什么非得让你跑上一趟。”
周游摇摇头,笑而不言,只是打着头,沿着那陈旧的青石路,往着前方走去。
——他这亲传弟子虽然不像玄诚那大师兄的名号,能够管理这所有的冲喜,但拉个后门开个小灶还是没啥问题的,活轻了不少外加营养能跟得上,林云韶这妮子明显也是红润了不少,起码面容间已经能见到些姑娘的样子。
这送信又不是什么劳累的工作,所以周游索性把她一起叫上,顺便也能久违的三人再聚上一聚。
不多时,又转过了个林子,一座清净雅致的大院子便瞬间映入眼帘。
初看去这地方要比讲经堂大上了两三倍左右,红砖绿瓦,高墙深宅,和其余地方那些杂草丛生,破烂遍地的地方相比,此处倒是完好不少——起码看得出经常有人修缮。
周游走到院门前,拉着铜把手,轻轻的敲了敲。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声音从其中传来。
“……谁呀?”
周游客客气气的笑道。
“冲虚上人门下,弟子周游,有事想求见一下云中子师叔。”
门内之人沉默几秒,万才应声。
“何事?现在是起丹时间,丹房禁止外人擅入,何况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也忙的厉害,恐怕抽不出手来,如果不着急的话等晌午过后再来吧。”
周游答道。
“师傅说有个紧急的案卷,需要让我送给云中子师叔。”
“什么案卷?”
“师傅没说,我也没打开看。”
“……”
门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的时间尤为之长,甚至林云韶都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再拍拍门。
不过就在她手落上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又发话了。
“不好意思,我是实在不想担这个责任,你要不……”
然而,话说到一半,其口风忽地又是一转。
“等会,我忽然想起来了,你刚才说你叫周游?”
“没错。”
“以冲喜之身走完巡夜,然后又被破例收为亲传弟子的周游?”
“观里应该没有同名同姓还干出这些事的……那也应该是我。”
于是乎。
那大门被措不及防的打开。
里面露出了张烟熏火燎,却又格外油腔滑调的脸,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游。
“最近观里传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呢,没想到长的这么平常……行了,你俩先进来吧,我去通知师傅一声——还有。”
这家伙转过脑袋,冷不丁地吼了一嗓子。
“阿夸,你天天吹上天的那个大兄来看你了,赶紧出来接个客!”
周游就这么看着这家伙喊完,然后才拱拱手,笑道。
“有劳这位师兄了……哦对了,差点忘问了,师兄你应该怎么称呼?”
那人挥挥手,随口答道。
“我还没被赐道号呢,你就叫我一句川师兄就可以。”
说罢,这人和他样子一样,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不过代替他的,是一个远远传来,满是惊喜的声音。
“大兄,林妮子,你们怎么来了?”
——正是那个阿夸。
和前段时间相比,他明显又圆润了几分,甚至能看得出似乎是有点发福,如今正满脸的惊喜,从院里跑了过来。
只是他才刚到地方,后脑勺就被林云韶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
“告诉过你多少次,什么妮子,要叫姐姐!”
阿夸摸着头,傻乐道。
“娘亲以前跟我说过,比我大的才应该叫姐,比我小的就是妮子”
“我年龄分明就比你大!”
“可你样子要比我小不少啊”
看着双方打闹的场景,周游会心一笑。
说真的,这也算是在这残酷至极的宗门里,难得见到的平和景象了。
而被林云韶揪着鼻子教训好一通后,阿夸才来到周游面前,一如既往的拿出了俩糖块。
“大兄,我特地给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