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目。
然而就算自家阵营军心已乱,那金匠仍然镇定地坐在那里,而后对周游拱手说道。
“在下金炎,见过小兄弟,在这里也得多谢小兄弟一声。”
周游同样笑道。
“小子见过金家把手,不过咱俩似乎第一次见面吧,就是不知道这谢从何来?”
哪怕相处对立阵营,金炎仍然认真地说道。
“谢小兄弟除去余三指这个祸害,还北地一个太平。”
说罢,这硕大的汉子站起身,不顾长幼尊卑,居然就这么朝着周游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但旋即,还未等周游回礼,这位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再度开口。
“——可是一码归一码,小兄弟你杀贼之行确实功德无量,但这成牙头虽然话有冒犯,可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身残将死的下场,对此还请小兄弟给出一个解释。”
——这人远比那阴阳怪气的家伙更难对付。
周游朝着李老头瞥了一眼。
而李老头轻咳一声,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年轻人嘛,心气盛点是正常的,我先代他对这个牙门人道个不是.但话又说回来,在咱三教九流不成文的规矩中,当面辱父是什么罪来着?”
——这又扯到按规矩什么事?
就在别人茫然不解的时候,那坐在首位的道士又发话了。
“当众辱父,当众辱母者,是属于犯了孝道中的大忌讳,作为儿子可以用任何方式去报复,而犯者所在门派不得进行任何追究。”
听到这话后,李老头揪着胡子,继续说道。
“那就得了,所谓师傅师父,师者如父,我被这狗东西骂了整整三天了,我他妈都和龟孙子一样忍了,而我这徒儿为袒护我,着急之下出了手,这也很正常不是?”
“可”
但金炎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李老头又笑道。
“何况再说了,这人不是还没死嘛,只是断了条胳膊而已,抓紧裹裹上也丢不了命——当然,如果你们再这么拖下去就不好说了.而且再说了,他骂我的时候你可是一声没吱,怎么我们按规矩反击了,你反而跳出来主持正义了?”
姜不愧是老的辣,区区几句就把金炎怼的哑口无言,这位只能吐出一口气,先让人把那牙门的抬下去,然后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法说什么,那就继续下个问题吧。”
说话间,他又看向了周游。
“请问周小.不,还是按照规矩,说周先生吧——请问周先生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周游笑道。
“自然和我师傅一样,为了阻止那老佛爷而来。”
“.这我都说了,你们没有证据,所以.”
但周游突然认真地打断道。
“是的,我们确实没有证据。”
“你承认了?那.”
可依旧没给金炎说完的机会,周游又继续道。
“可我没有,但酆二爷有。”
一瞬间。
场面第三次安静了下来。
周游也很满意这个场面。
——这不是辩论,也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双方你死我活的争夺。
所以,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才是关键之处。
来之前和李老头的商讨是这样的,特地带上面具隐藏身份是这样的,临时起意拔剑伤人是这样的,现在抬出酆二爷的名头也是这样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响彻北地的名号,金炎也是一怔,连身形都不由得坐正了几分,然后尊敬地说道。
“这又和酆二爷有什么关系?”
周游一笑,接着环顾一圈,高声说道。
“——各位可知道,酆二爷明知死地,也要带人往清兵的包围圈里闯?”
这回,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确实知道酆二爷被清朝害死,也知道因为他的死才引得革命党真正掀起反旗,但对于各种原因.也确实没人听过。
但问题是,周游不同。
他是酆千粼的护卫,是保护到最后,见证酆千粼牺牲之人,所以无论他说的是什么,都属于难以置疑的铁证。
——哪怕,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话。
周游无声叹道。
尚君,抱歉了,但我这也是为了你的遗愿。
更何况你也骗过我,这也算是还清了不是。
暗中对那位道了个歉,周游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因为酆二爷已经明确知道,龙椅上的那位老太太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准备拉所有人下水,所以他拼了命想要带人往京城里闯——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他就这么扫了其余人一眼,但还未等反驳声出来,又接着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说继续往深山老林里躲。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回那位老太太干的事比后齐那位要大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