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僭越!”
孟浩也是豁出去了,神似疯魔地喊道。
“大清朝全是让她给一手糟蹋掉的!霍总领,我知道你忠心,但您不能愚忠成这样啊!再由那老太太折腾下去,咱们大清数百年的”
然而话没说完,霍恩便一手刀地砍到了孟浩的脖颈处。
眼见得那身体软软地倒落了下去,霍恩这才费力的喘息几声,接着弯下身子,重新系紧了那些绷带。
不过。
就在这时,自他的行囊里,忽然有一个讥讽的声音传来。
“你继续让他说啊,我看他说的还挺对的,咱们仨变成这幅德行,龙椅上的那位至少得负上八成责任”
霍恩没理,而是扎上最后一个节,接着用力扛起孟浩的身躯。
换成平日时候,这点重量对他来讲或许不算什么,但如今他也是一身伤疲,在晃了几下后,才终于是稳住了身子。
行囊里的那人依旧是不依不饶,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是个白痴,你是个白痴,当然,信了你们的我也是个白痴.但咱们都被坑到这种德行了,就算再白痴也应该明白过来了,你为啥还要死信着那位慈禧太后?”
霍恩拿起那水囊,灌下其中仅剩的酒液,接着将其随意地甩到一边,然后才说道。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声音停了下,然后就像是故意作对一般,继续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这清朝的巴图鲁,是这乱世中的孤忠.但问题也来了,就凭你这丧家犬一般的摸样,又怎么去效忠那老太太?如果现在回京的话,我觉得第一件事就是得把你斩首示众.”
霍恩沉默几秒,终于回应道。
“那酆千粼不是天命之人,哪怕再怎么像石达开,他也不是天命之人.我现在必须找到那真正的家伙,然后想办法为朝廷除去这个祸害。”
“啧,这忠的我都快落泪了,那你打算怎么实施?”
“.先把孟浩安顿好吧,他估摸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然后我再动用仅剩的几颗暗棋,再加上你的残部,应该还可以聚集起些手下”
“然后呢?”
“咱们去鬼市。”
霍恩抬起头,似乎看到了某个当时在酆千粼背后,引剑而立的身影。
“杀了那个真正的天命之人。”
——
“哈啾!”
镇东的一处小饭馆里,周游突兀地打了个喷嚏。
他抬起脑袋,环顾一圈,想看看是谁念叨着自己——但到最后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士,最终只能自认倒霉地擦了擦鼻子。
对面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家伙抽空看了一眼,接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这是(吞咽声)咋了?患上(咀嚼声)风寒了?”
那汤汁溅的满桌都是,哪怕以周游这种邋遢的人都不由得往旁边让了让。
“没啥,只是觉得有人在背后里说我而已话说看你这都快吃完了,要不.再给你要上两盘?”
对面传来了个满怀惊喜的声音。
“真的?那就有劳了!”
周游摇摇头,招呼过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店小二。
“烧鸡再给他来两只,馒头再给他来五.算了,八个吧,对了,再端上壶温水,省的这家伙被噎死.”
说话间,周游已经又递过去了几个碎银子。
他身上虽然还有着五弊三缺的诅咒,但和李老头那拿钱就出事的情况不同,他这诅咒是缓慢生效的——也就是说多余的财产只会是一点一点丢失。
而之前在列车上的时候,酆千粼已经提前预支过他的工钱——数额给的十分阔绰,就算有诅咒影响,手里还是剩下了不少。
不说别的,起码给人垫付个摊位费,再请其吃上几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而在吩咐完之后,他又看向那个仿佛饿死鬼投胎般的皮门中人,犹豫几秒后,方才开口。
“那什么,这位嗯.”
“.(咀嚼)苍乐。”
“好吧,苍老兄。”周游坐正,然后问道。“容我先问一句,你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这也是他挺费解的一点。
这苍乐的手段他是见过的,虽然比不了余三指和那个大巫,但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就算一趟活计给搞砸了,但怎么也不至于差点被活活饿死。
那苍乐倒也没在意——或者说这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饭食上了——只是一边撕咬着个鸡腿,一边含糊地说道。
“.我们一门和你们白门不同,你们做法用白纸就可以,实在找不到白纸草纸也能凑合,可我们不行,皮门唱戏全程都得用皮影,没了皮影我就是废物一个,可偏偏那火车上我所有的存货都让你给毁了,我又不肯用那些邪道方法,于是一下子就变回了普通人”
这家伙也是饿昏了,连这机密问题都说了出来。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