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微微一顿,那混沌的镜光,似乎让它也感到了一丝不适与忌惮。
乌长老心中一惊,随即怒意升腾。他何等身份,竟被这不知来历的“东西”称为蝼蚁?但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幽冥死寂威严,却也让他不敢小觑。眼下最重要的,是那鎏金光柱中的神性机缘!
“哼!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这神性机缘,乃是老夫与太子殿下之物!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乌长老阴冷一笑,手中“九幽照魂镜”光芒大盛,镜面混沌翻腾,隐隐对准了“林岚”,一股无形的、专门针对魂魄与幽冥存在的锁定之力弥漫开来。同时,他袖袍一抖,数道漆黑符箓激射而出,没入周围虚空,瞬间布下一层简易的、散发着森然鬼气的隔绝屏障,显然是防备“林岚”突然发难,也阻隔远处那怪物狂潮的窥视。
“林岚”纯黑的眼眸中黑气涌动,显然被乌长老的威胁与动作激怒,但看了看那鎏金光柱中气息越来越凝实的沈千凰,又瞥了一眼乌长老手中那令它忌惮的古镜,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周身死气微微内敛,摆出了静观其变的姿态。它也需要时间,适应这具躯体,观察这新来的、手持古怪法器的蝼蚁,更重要的是……等待那神凰女子完成蜕变时可能出现的破绽。
乌长老见“林岚”暂时退让,心中稍定,贪婪的目光再次聚焦鎏金光柱。他能感觉到,光柱中的沈千凰气息正在飞速稳定、提升,那神性力量越来越凝练,仿佛一块璞玉正在被急速雕琢成器,价值不可估量!必须在她彻底完成蜕变、掌控力量之前,将其拿下!
“小丫头,乖乖交出你体内的神性本源与那破碎的传承,老夫或可饶你魂魄,让你成为殿下最忠诚的奴仆!”乌长老嘶哑笑着,手中“九幽照魂镜”缓缓举起,镜面混沌之光越来越盛,对准了光柱中心的沈千凰。“此镜名‘九幽照魂’,专克一切魂魄与异力!在它面前,你这刚刚觉醒、根基不稳的神凰之力,不过是无根之火,顷刻可灭!”
他似乎胜券在握,并未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那根半没水中的黑色石柱阴影下,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被水浸湿的苔藓,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深渊侧方,厚重的岩层深处。
张明远的身影,如同游鱼般在狭窄、曲折、充满压迫感的地脉裂隙中穿行。四周是冰冷的岩石与涌动的地气,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只能勉强感知身前数丈。但他手中那尊破损的“山河砚”,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润而激动的微光,与周围地脉的“韵律”产生着清晰的共鸣,为他指引着方向。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接近那股炽烈、古老、威严的神凰气息,也接近那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幽冥波动,更接近……那令他心神不宁的、沈千凰与林岚的微弱魂息。
“就在前面了……穿过这条裂隙……”张明远目光沉凝,将守拙剑元催动到极致,护住周身,抵抗着地脉挤压与偶尔逸散的、充满侵蚀性的阴寒毒气。山河砚的共鸣越来越强,指引着他向着岩层某处相对“薄弱”的点位前行。
忽然,他身形一顿,停在了裂隙一处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似乎是一个较大的、天然形成的地穴。而地穴另一头,隐约有微弱的光亮与水声传来,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数道强弱不一、却都充满阴邪气息的灵力波动,正守在地穴出口附近!是幽冥宗的弟子!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处地脉出口,正在此布防!
“被发现了么……不,应该是乌长老进入后,派人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地面与地下出口。”张明远心念电转。硬闯?以他现在的状态,带着受损的山河砚,对付几名筑基期的幽冥宗弟子不难,但势必打草惊蛇,将乌长老与那苏醒的幽冥意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潜行?出口已被封锁,且有简易阵法波动,难以无声通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穴侧方,一处不断“汩汩”涌出黑色、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水流的岩缝。水流很急,注入地穴中央一个小水潭,又顺着另一条更小的缝隙流走。那寒意……与下方深渊中的黑色湖水同源。山河砚的微弱共鸣,也隐隐指向那条水流消失的缝隙深处。
“水下……”张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没有犹豫,他收敛全身气息,将山河砚的灵光也彻底内敛,如同一条没有生命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冰冷刺骨、寒意直透骨髓的黑色水流之中,顺着湍急的暗流,朝着那更狭窄、更幽深的岩缝深处潜去。守拙之道,上善若水,此刻正得其时。
几乎在他身形没入水中的同时,地穴出口处,一名手持惨白骨幡的幽冥宗弟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幽暗的地穴与水潭,但只见黑水潺潺,并无异样,便又转回头,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被师叔祖(乌长老)布下的隔绝屏障隐约遮挡的深渊方向。
深渊滩涂,鎏金光柱之侧。
乌长老的耐心,正在被那光柱中越来越凝实、越来越令他心悸的神凰气息消磨殆尽。他能感觉到,不能再等了!一旦那丫头彻底掌控力量,哪怕只是初步掌控,以其神凰之力对幽冥之力的先天克制,再加上那古怪的、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