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宽限,而是最后时限。十日之内,若无法完成后续指令,或提供等值情报,‘癸’令反噬,身魂俱灭。”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沈千凰心底。十日!只有十日!而这所谓的“助你暂稳伤势,压制毒性”,恐怕也绝非毫无代价的仁慈。
“晚辈明白。”沈千凰低头,声音嘶哑却平稳,“敢问前辈,后续指令为何?又如何以此阵……助我?”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苍白的手指,凌空一点。
嗡——
地面那暗红色的阵法骤然亮起!暗红的光芒如同苏醒的毒蛇,沿着繁复的线条急速流淌,瞬间充满了整个图案。七盏青铜灯盏上的幽蓝火焰猛地窜高尺许,光芒大盛,将石室映照得一片幽蓝。同时,那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铜镜,镜面中央的灰色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低沉如同呜咽般的轰鸣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吸力,骤然从阵法中心那凹陷的孔洞中传来!这吸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作用于她体内那狂暴冲突的剧毒与异力!
沈千凰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力量拉扯,踉跄着踏入阵法中心。甫一踏入,脚下暗红纹路光芒更盛,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缠绕上她的脚踝,并迅速向上蔓延!与此同时,七盏灯盏的幽蓝火焰分出七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蓝色火线,激射而来,精准地没入她周身七大要穴——百会、膻中、气海、以及双手劳宫、双足涌泉!
“呃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并非肉身的痛楚,而是直接作用于魂魄、作用于生命本源的撕裂与灼烧之感!仿佛有七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神魂核心,将她最本质的存在“钉”在了这座诡异的阵法之上!与此同时,脚下那暗红纹路化作的“触手”,疯狂地抽取着她体内那混乱暴走的三股剧毒之力——赤红的毁灭,幽蓝的阴寒,灰黑的死寂——如同贪婪的饕餮,欲要将其强行剥离、吞噬!
不!不是吞噬!是在“引导”、“分流”、“镇压”!
沈千凰在极致的痛苦中,灵台却骤然闪过一线清明。她“看”到,那七道幽蓝火线,并非在破坏,而是如同七条冰冷坚固的“锁链”,死死锁住了她体内那三股狂暴力量冲突最激烈的核心节点,强行将其“固定”、“隔离”!而脚下阵法传来的吸力,则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粗暴的方式,将那些逸散、冲突的毒性余波,强行“抽离”出她的身体,注入阵法之中,再通过那些暗红纹路,导向四周的岩壁、地面,乃至……那面诡异的铜镜?
铜镜表面的灰色漩涡旋转得更急了,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消化”这些被强行灌注进来的、充满毁灭与死寂气息的“养料”。
痛苦达到了顶点,沈千凰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成碎片,身体如同被放在烈焰与寒冰中反复炙烤、冻结。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惨叫出声,眼中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她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引导着残存的心神,去“配合”那七道幽蓝火线的“锁定”,去“疏导”脚下阵法的“抽离”!
既然无法驱逐,无法炼化,那便借这外力,行险一搏!将这体内肆虐的毒力,视作燃料,视作筹码,借这诡异阵法之力,强行将其“梳理”、“归束”,哪怕过程如同刮骨剔髓!
“咦?”一直如同雕像般的黑袍人,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诧异鼻音。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看”着阵法中那具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崩溃、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不屈意志的单薄身影。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当阵法光芒逐渐黯淡,七道幽蓝火线缓缓收回,脚下暗红纹路也重归平静时,沈千凰如同从水中捞出,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几乎虚脱倒地,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但,体内那原本狂暴冲突、随时可能将她撕碎的三角平衡,竟然……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并非治愈,也非驱散,而是被一种外来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强行“禁锢”、“压缩”在了心脉、丹田、左肩等几处关键窍穴之内!冲突依旧存在,痛苦依旧如影随形,但却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变得“有序”而“缓慢”!仿佛沸腾的油锅被盖上了沉重的石板,虽然内部依旧滚烫,却暂时不会迸溅出来伤人。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直沉寂、布满裂痕的凤纹玉佩,在这番“刮骨疗毒”般的痛苦洗礼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核心处那点微弱的搏动,竟然……强劲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风中残烛,燃起了一丝稍显明亮的火星。
这阵法,竟有如此奇效?!不,不对!沈千凰敏锐地察觉到,这“稳固”与“压制”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代价和更深的凶险。那七道幽蓝火线,并非消失,而是如同七枚冰冷的“钉子”,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神魂与要穴之中,与那阵法、乃至这铜镜后的存在,产生了某种难以割裂的“联系”!而那被抽离、导入铜镜的毒性余波,更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