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毛孔!
沈千凰感到左肩一阵剧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在钻出。紧接着,一缕缕极其细微、颜色混杂、散发着腥臭与阴寒气息的灰黑色雾气,从她左肩的皮肤缓缓渗透出来。这些雾气甫一离体,便被周围无所不在的、冰冷的星力“捕捉”,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稀释、淡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这片星空“净化”掉了。
有效!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宣泄”都如同刮骨疗毒,但沈千凰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肩那三种剧毒力量的“总量”,在极其缓慢地减少!虽然减少的量微乎其微,但这无疑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再是徒劳的压制与痛苦的平衡,而是真正的、朝着“祛除”方向迈出的一小步!
狂喜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她的心神,但她立刻强行压下。不能分心!此刻正是关键!
她集中全部意志,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玉佩暖流,继续这缓慢而艰难的“排毒”过程。同时,她也分出一丝心神,尝试引导那缕暖流,分出一小股,流向盘踞在右腿的箭毒阴霾。
箭毒的层次远低于双毒和掌毒,在暖流靠近时,立刻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收缩、抵抗。暖流没有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缓缓包裹上去,将其“浸泡”、“软化”,然后一点点地从伤口处“逼”出。深紫色的毒血混合着脓液,从伤口渗出,染透了包扎的布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但每渗出一分,右腿的麻痹和刺痛感就减轻一分。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与缓慢的进展中流逝。沈千凰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与自身痛苦、与体内异力、与玉佩、与星力环境“沟通”与“博弈”的过程中。汗水一次次浸湿她的衣衫,又一次次被观星台恒温的环境蒸干。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深深的血痕,身体因剧痛而不时轻微抽搐,但她的眼神,透过紧闭的眼睑,却仿佛燃烧着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头顶的星图,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平台上的微妙变化。某些区域的光点流转速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仿佛在“注视”着这个渺小人类与自身厄运抗争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外界已过去数个时辰。沈千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袭来,她知道,这已是目前的极限。强行排毒和疗伤,消耗的不仅是灵力,更是巨大的心神与生命力。
她缓缓停止引导,让玉佩暖流回归心口,自行温养。内视己身,情况依旧严峻,但已有了根本性的不同。左肩的三毒依旧盘踞,冲突依旧存在,但“总量”减少了约莫百分之一,而且那种脆弱的平衡,在暖流的“疏导”和星力的“净化”环境下,似乎变得更加“柔韧”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崩断。右腿的箭毒被清除了大半,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毒素的侵蚀已基本遏制,剩下的只是皮肉之伤和失血带来的虚弱。
更重要的是,她对玉佩暖流的“引导”能力,增强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接受,而是有了一点点“影响”的可能。而她与玉佩之间那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应,也似乎更加清晰、紧密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浩瀚流转的星图,冰冷,深邃,亘古不变。但此刻再看,那冰冷中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注视”,那深邃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奥秘等待探寻。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腥甜和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新生的畅快。艰难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疼痛依旧无处不在,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已经消退了不少。至少,她有了行动之力,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最基本资本。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目光扫过空旷无人的观星台,最后落在那张星主曾坐过的、此刻空无一物的石椅上。
三日之期,已过去多久?她无从得知。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永恒的星辉。
但时间紧迫,不容她再多做停留。太子府的威胁如悬顶之剑,调查任务艰巨,阿月和林岚的安危未卜,醉月楼和苏妈妈那边也不知如何……
她必须尽快离开,制定下一步计划。
首先,是确认身体状况和恢复行动力。她忍着痛,尝试活动四肢,虽然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势,但基本的行走、抬手已无大碍,只是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与人动手。灵力恢复了一成左右,聊胜于无。玉佩暖流在缓慢温养经脉,但速度很慢。
其次,是确定下一步落脚点。醉月楼肯定不能回了,相府也非久留之地。老铁头那里或许能暂避,但绝非长久之计,且可能连累他。必须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又能方便她探查太子府动向的所在。
“幽阁”每月十五方可进入,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那枚“星鉴令”和“寻踪星盘”。
她拿出星盘子盘,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罗盘表面那些细密的星纹微微亮起,中心指针无规则地转动了几圈,然后指向某个方向,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又沉寂下去。这意味着,百里范围内,并无强烈的“墟秽”或同源物反应。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