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短暂获得了与那‘墟核’沟通的资格。”她避重就轻,隐去了幻境所见的具体内容,只提及玉佩与毒的关联。这并非不信任林岚,而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险。
林岚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千凰的眼神更加不同。传承记忆?沟通墟核?这已远超寻常修仙者的际遇范畴。
“那玄甲卫……他们称那光球为‘墟核之壳’,显然知晓其价值。他们背后的‘主上’,恐怕所图甚大。”沈千凰回忆着铁棘临死前的话,眉头紧锁。玄甲卫的功法阴毒污秽,与幻境中那吞噬光明的裂痕给人的感觉,竟有几分令人不安的相似。
“不错,”林岚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检查过祭坛入口,外面有新的、杂乱的痕迹,恐怕幽墟的震动,已经引起了其他进入者的注意。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只是……”她看向依旧昏迷的阿月,又看看虚弱得动弹不得的沈千凰,面露难色。
“我……能走。”沈千凰咬牙,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别逞强!”林岚连忙按住她,“你灵力枯竭,经脉受损,内息紊乱,现在能醒来已是奇迹,强行移动只会加重伤势,甚至损伤根基!”
沈千凰何尝不知,只是留在这里,无异于等死。墟核虽然暂时平静,但难保没有其他觊觎者,或者玄甲卫的后续人马。而且,她心口那枚凤纹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持续不断的温热,这热度并不灼人,却隐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不远处安静的墟核之壳,以及她体内蛰伏的双毒与新力,进行着某种缓慢的、深层次的共鸣与修复。这也许是生机,但也可能带来新的变数。
就在两人陷入困境之际——
祭坛中央,那颗琥珀色的水晶球,忽然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在沈千凰面前不远处的空气中,凝聚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光幕之中,影像浮现。
那是一个简洁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与祭坛上类似但小了许多的玉石平台。平台周围,刻满了与祭坛符文同源但简化许多的纹路。石室一角,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太真切。
“这是……”林岚惊讶。
沈千凰凝视着光幕,心念微动。是墟核在向她展示什么?出口?还是另一个传承点?
光幕中的影像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石室入口处。那里并非石门,而是一面微微波动的、水银般的屏障。屏障上光影变幻,隐约映照出外面的景象——一条相对规整的甬道,甬道尽头,似乎有自然的光线透入。
是出口!而且看起来,这出口所在的位置,并非他们进入时的怨魂森林方向,似乎是幽墟的另一侧边缘!
影像持续了约莫十息,然后光幕如水纹般消散,墟核之壳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平静。
“它在……指引我们?”林岚难以置信。
沈千凰轻轻点头,心中对那幻境中的女子背影,对玉佩的来历,对墟核的“选择”,有了更深的猜测。这或许并非单纯的指引,而是某种“责任”或“约定”的开始。
“林道友,”沈千凰看向林岚,目光恳切而坚定,“请扶我起来。阿月……麻烦你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林岚看着沈千凰虽然虚弱却不容动摇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神奇的墟核,终于一咬牙:“好!我信你一次!”
她先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阿月背起,用备用的布条固定好。然后蹲下身,将沈千凰的手臂环过自己肩膀,用尽全力,将她半抱半扶地撑起。
“走!”
两人一昏迷,踉跄着,朝着墟核方才展示的、祭坛侧后方一个之前未曾留意的、被碎石半掩的狭窄通道口挪去。
沈千凰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林岚身上,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得她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昏厥,右手紧紧握着怀中那枚持续散发着温热与微弱修复之力的凤纹玉佩。
她能感觉到,随着她们靠近那个通道口,怀中的玉佩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丝,与身后祭坛中央的墟核之壳,产生了更清晰的联系。
通道曲折向下,并非人工开凿,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缝,勉强容两人并肩。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与祭坛符文类似的刻痕,昭示着此地与祭坛的关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间不大的石室,与墟核展示的影像一般无二。
石室中央的小型玉石平台在他们进入后,微微一亮,随即黯淡。四周的简化符文流转过一抹微光,似乎完成了某种认证。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一角,那里果然堆着一些东西。拂开厚厚的灰尘,露出几样物品:一个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凉的扁平匣子(暂时打不开);几个早已失效的普通储物袋,里面只有些朽坏的杂物和数块黯淡的、灵气近乎枯竭的下品灵石;以及,三枚被小心存放在玉瓶中的、龙眼大小、色泽圆润的淡金色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