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左肩伤口处那两股疯狂对峙的力量探去。她不再去想如何压制、分离它们,而是将全部的意念,凝聚成一个最纯粹、最强烈的、指向性的“念头”——“离开这里”、“那里有更可口的食物”、“去那里……”
这个念头,指向祭坛那片黯淡的阵眼区域。
这无异于玩火自焚,是主动打开体内毒性的堤坝。但沈千凰已经没有选择。她就像一个即将被洪水彻底淹没的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在自己身上开一道口子,将洪水引向另一处或许能暂时缓解压力的洼地。哪怕最终结果可能是两处一起崩溃,至少,能争取到一丝喘息,一丝……变数。
意念的丝线,颤巍巍地触碰到了“一号”与“牵机”那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边缘。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她的意识就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剧痛、暴虐、混乱、死亡……无数负面的、足以瞬间摧毁常人心智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反噬而来!
“呃——!”她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呻吟,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泛起一种不祥的死灰,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线。
“沈姑娘!”林岚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而,就在沈千凰的意识即将被那反噬的狂潮彻底淹没的刹那,她一直紧握在掌心的凤纹玉佩,骤然滚烫!
一股远比之前维系生机的暖流更加精纯、更加沛然、甚至带着某种古老意志的温和力量,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瞬间涌入她的识海,强行将那反噬而来的毒性能量冲击隔绝、消弭了大半!同时,玉佩本身光芒大放,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温润,而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越激昂的赤金色光芒!
这光芒,与她体内那两股剧毒力量接触的瞬间,并未像之前水晶光流那样试图“滋养”或“压制”,而是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又像一块拥有无穷引力的磁石,主动“切入”了“一号”与“牵机”那疯狂撕咬、对峙的能量漩涡边缘!
“嗤——!”
沈千凰感觉自己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那不是单纯的肉体之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乎存在本质的痛楚。一缕细微的、呈现出暗红与惨绿交织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流,竟然真的被那玉佩散发出的赤金光华“捕获”、“引导”,顺着她的手臂经脉,强行剥离出来!
这剥离的过程缓慢、艰难、痛苦万分。每剥离一丝,沈千凰就感觉自己被活生生剐去一层皮肉,抽走一截骨髓。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汗水瞬间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混杂着血水,在身下积成一小滩。牙齿深深咬入下唇,鲜血淋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林岚捂着嘴,泪如泉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这危险到极致的平衡。
那缕被剥离的混合毒性能量,如同一条细小的、却充满狂暴力量的毒蛇,在赤金光华的包裹与引导下,极其缓慢地、扭曲着、挣扎着,沿着沈千凰的手臂,流向她紧握玉佩的手掌,然后……透过她的掌心,与玉佩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更加凝实、却充满不祥气息的赤金中夹杂暗绿与暗红的奇异光流,射向了祭坛底座那片最黯淡、裂痕最密集的阵眼区域!
“嗡——!”
当这混合了剧毒的光流触及阵眼符文的刹那,整个祭坛猛地一震!并非之前那种能量爆发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垂死之人被强行注入了一剂猛药般的、痛苦的、痉挛般的震颤!
那片黯淡的符文,在被这奇异光流触碰的瞬间,先是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承受不住这“剧毒”的侵蚀,裂痕甚至有扩大的趋势。但紧接着,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盘踞在符文裂痕中、不断侵蚀、黯淡符文的、属于黑暗的、阴寒污秽的力量,仿佛嗅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更“美味”的猎物,竟然……主动放弃了侵蚀符文,转而疯狂地涌向那道赤金中夹杂毒性的光流!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地缠绕、撕咬、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而与此同时,祭坛中央的水晶球,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内部流转的星云光晕骤然加速!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银白光芒,如同得到增援的生力军,顺着阵法的脉络,轰然涌入那片黯淡的阵眼区域,与那赤金毒流、与疯狂涌来的黑暗侵蚀之力,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能量轰鸣!虽然被局限在阵眼区域,但那爆发出的光芒和能量乱流,依旧将靠得最近的林岚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沈千凰更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夹杂着诡异绿芒的淤血,整个人瘫软下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阵眼的方向。
只见那片区域,此刻光芒乱闪,能量剧烈冲突。银白、赤金、暗红、惨绿、以及浓郁的漆黑,数种力量疯狂交织、碰撞、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