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她的紧张。看到罗梓和韩晓,罗母的眼睛立刻亮了,随即又有些湿润,她连忙眨了眨眼,努力露出一个欣慰又自豪的笑容。
韩晓的父母自然也在场,韩父一身考究的西装,儒雅沉稳,正与几位商界老友寒暄,目光扫过携手而来的儿子和“儿媳”(私下里韩母已如此称呼罗梓),眼中是满满的欣慰与骄傲。韩母则是一身优雅的珍珠色套装,正与林薇,以及几位女性亲友聊天,不时发出愉悦的轻笑,眼角的细纹都洋溢着满足。
林薇今天穿了一条颇为亮眼的明黄色长裙,像只快乐的小鸟,穿梭在人群中。看到罗梓和韩晓,她立刻拎着裙摆“飞”了过来,给了韩晓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向罗梓,张开手臂顿了一下,在罗梓略显僵硬的反应中,改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罗梓哥!紧张不紧张?激动不激动?天啊,这地方太美了!简直像童话!我拍照拍得手机都快没电了!”
罗梓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无奈,但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也只是微微颔首:“还好。你喜欢就好。”
“何止喜欢!简直爱死了!”林薇眼睛发亮,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偷看了明天仪式场地的布置,哇塞……绝了!罗梓哥,你明天可要稳住,别被我表哥帅晕过去!”
韩晓笑着敲了下表妹的脑袋:“就你话多。明天的流程都记住了?别出岔子。” 林薇是这场婚礼的伴娘之一(虽然两位新郎的婚礼,伴娘的角色更像是一位重要的女性亲友见证者和气氛调节者),另一个伴娘是韩晓一位性格稳重的堂妹。
“放心放心!我办事,靠谱!”林薇拍着胸脯保证,又一阵风似的跑开,去找她新认识的、来自韩晓海外公司的朋友聊天去了。
除了至亲,还有一些特别邀请的宾客。天穹的几位元老和技术核心坐在一桌,此刻也收起了平日工作时的严肃,正举杯相谈甚欢。那位曾与罗梓“不打不相识”的技术负责人老李,更是端着一杯香槟,红光满面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罗梓的背(在韩晓警告的眼神下改为轻轻一拍),粗声大气却真诚无比地说:“罗总!韩总!恭喜恭喜!哎呀,看到你们俩走到今天,我老李是打心眼里高兴!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罢,一仰脖,将杯中酒液饮尽,豪气干云。
罗梓有些不习惯这种过于外放的热情,但也举了举杯,唇边难得地浮起一丝清浅的笑意:“谢谢李工。”
韩晓则笑着与老李碰杯,又与其他几位起身致意的元老寒暄了几句,感谢他们远道而来。
更让罗梓有些意外的是,周世铮老先生竟然也派了代表前来——是他的一位得力助理,带来了一对价值不菲的古董鎏金水晶杯作为贺礼,并转达了周老的诚挚祝福:“老先生身体不便远行,但心与二位同在。他让我转告,他很高兴看到你们修成正果,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礼物和话语都极为得体,也再次印证了周老那份超越寻常的看重。
晚宴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没有冗长的发言,没有刻板的程序,只有美酒佳肴,知己好友,和眼前这片令人沉醉的海天胜景。乐队演奏着舒缓优雅的爵士乐,与海浪声融为一体。烛光摇曳,映照着每一张真诚祝福的笑脸。
罗梓坐在韩晓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母亲眼中欣慰的泪光,韩晓父母毫不掩饰的喜悦,林薇活泼的身影,老李他们真诚的祝福,还有那些或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面孔上,洋溢着的善意与快乐……这些面孔,这些情感,交织成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将他包围其中。他能感觉到韩晓在桌下悄悄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那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晚宴尾声,服务生推上一个三层的精美蛋糕,并非传统婚礼的隆重式样,而是造型别致,以海浪、星空和抽象的几何线条为装饰,简约而富有现代艺术感,顶上是两个小小的、并肩而立的银色字母“L&H”。
“切蛋糕吧,两位准新郎。”韩晓的一位好友笑着起哄。
韩晓拿起餐刀,递到罗梓手中,然后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轻轻切下了第一刀。蛋糕绵密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香槟的微醺,以及某种更为甜蜜的、名为“幸福”的预感。
晚宴结束后,按照习俗(虽然是两位新郎,但韩晓坚持要保留一些“仪式感”),罗梓和韩晓在亲友的“监督”下,分别回到了城堡内各自准备好的套房休息,等待明天正式的仪式。
罗梓的房间面向东方的海面。他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却毫无睡意。窗外,海浪声依旧,月光洒在海面上,铺开一条碎银般摇曳的光路。远处,隐约可见岛上的点点灯火,与星空交相辉映。
明天,他就要和韩晓,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正式结为伴侣了。这个认知,在此刻寂静的深夜里,变得无比清晰而具体。没有紧张,没有彷徨,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来的笃定期待。
他走到露台上,夜风微凉。隔壁套房的露台与他相邻,中间隔着装饰性的石栏。几乎是同时,隔壁的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