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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一种死法，司缇希望是被眼前的男人杀死。
也好过面对他那双绝望的眼睛。
她宁愿他恨她，骂她，甚至动手打她，也好过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女人没有穿外套，抹胸的礼服裙就那样裸露着肩膀和手臂，被聂赫安拽出了酒店。
走廊里还残留着宾客们看热闹的嘈杂，但被他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从酒店后门出去，那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冷风灌过来，从裸露的皮肤钻进骨头里，司缇浑身都在抖，说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你要去哪？停下！”
女人的声音终于让这头暴怒的狮子停下了步伐。
聂赫安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身影单薄又脆弱，他没有转过身看她，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那只手也在发抖，力道大得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在害怕，害怕一切都是浮云，害怕是一场梦，害怕一松手她就又消失了。
“好冷，聂赫安。”司缇卸下心防，主动抱上了男人的腰。
他比从前瘦了一大圈，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憔悴得可怕，像是生命也在加速流逝，每一天都在消耗所剩不多的养分。
她终于害怕了，害怕失去他。
“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你先抱抱我好不好？”她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后背的衣服里。
她真的好冷，还有点想他。
聂赫安没有抱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声音沙哑干涩，自虐般的漠然：
“你不是她，她才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她没有心。”
司缇身体僵了一瞬，她苦涩地笑了笑，更紧地贴向男人，有些无赖地开口：“我当然不是她，我现在是戴玉冰，超级无敌坏女人。”
“最喜欢挖男人的心肝，当下酒菜……”
女人的手摸索着往上，指尖划过他腰侧的衣料，一路攀升，最后贴向男人剧烈震荡的胸口。
她软了声音：“你看，它已经认出我了，还很欢迎我呢。”
聂赫安骨子里哪里能接受这种挑衅，电光石火间，便调转了方向，一只手死死掐住女人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
动作有多粗暴，眼底就有多痛苦。
那张俊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煎熬，开口的声音却变成了呜咽，大颗滚烫的泪砸在司缇脸上。
滚烫的熔岩落在皮肤上，烫得她心头发颤。
女人心头酸涩一片，眼底有了雾气，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指腹擦过那些滚烫的泪：“赫安，是我不好。”
“你会听我解释的，对吗？”
昏暗的小路上，只有男人眼中的泪花是光亮，他不知道是被哪句话戳中了，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突然呜咽一声，捧着她的脸，汹涌又疯狂地吻了上来。
毫无章法，毫无温柔，在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是真的，确认这不是他濒死前的一场幻觉。
嘴唇磕碰着嘴唇，牙齿擦过下唇，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血腥的味道。
他咬着她的耳垂，似恨，似委屈，毒蛇一般舔舐过，声音压抑到极致地开口：“骗子…你个骗子……”
气息灼热又破碎：“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要赔给我……”
司缇轻轻摸着男人变长的发茬，踮起脚，吻了回去，用行动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聂赫安眸光一沉，发疯般按着女人的腰回应了过去，他把她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砖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
无人空巷，远处宴会厅里传来悠扬的乐声，隔着几堵墙，飘渺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这夜幕之下，两人发疯地亲吻，像是要把那些所亏欠的，全部补偿回来。
直到把他的嘴唇吻得红肿，女人才软了身子倒在他怀里，她小口地喘息着，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嘴里有股铁锈的味道。
司缇蹙了蹙眉，暗骂了一句眼前的疯狗。
可那点怒意还没成形，一件温暖的外套便兜头盖了下来，带着男人体温的布料裹住了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驱散了那股寒意。
聂赫安脱下外套披在女人身上，将她裹得更紧了些，才感觉到，那具身子没那么发抖了。
但仅仅只是这样的安抚还不够。
司缇拉过男人的手，示意他跟上，往光源的地方去。
……
万丽酒店的前台。
阿雅刚跟同事交了班，此刻正心不在焉地翻着记事本，在等下一个客人。
前台的桌面被人敲响，女人猛地抬头，竟看见了电视里的大明星站在眼前，那张脸比镜头里还要秾丽几分，在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不真实。
她惊呼出声，差点把手里的本子扔出去。
司缇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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