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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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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预算需过堂(2 / 3)
各项支出(官吏俸禄、军费、工程、赈济、宫廷用度、赏赐等)的大类与总数,以及一些主要项目的预算依据说明。

    许多咨政员,尤其是那些学者和部分致仕官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国家财政的全貌(尽管是摘要),一时间都被那庞大的数字和复杂的项目所震撼,翻动卷册的声音沙沙作响,夹杂着低低的惊叹与议论。

    狄仁杰依旧端坐主位,神色严肃:“诸位,眼前便是户部所拟明年国用大略之摘要。此乃国之命脉,务须慎重。请诸位详加审阅,可就其中收入之预计是否合理、支出之安排是否妥当、轻重缓急是否得宜,乃至某项收支对民生之可能影响,发表见解。所提意见,务求具体,最好能附以依据。切记,此大略尚未最终定案,诸位的真知灼见,或可使之更臻完善。”

    接下来数日,议事堂变成了一个奇特的课堂与辩论场的混合体。户部派来的度支郎中和几位主事,几乎成了常驻的“讲解员”,不断回答着咨政员们提出的各种或内行、或外行、或一针见血、或离题万里的问题。

    “请问度支郎中,这江南东道预计茶税岁入比去年增两成,依据为何?去岁茶市已显疲态,今春又有寒潮,新茶减产,此预计是否过于乐观?” 扬州茶商王元宝率先发问,问题直指要害。他如今已是咨政院中“商贾派”的实际核心,对数字极为敏感。

    度支郎中额头见汗,忙翻出底册解释:“此预计乃综合各州府所报文簿,并参酌近年茶市增长趋势……”

    “趋势?” 另一位来自杭州的丝绸巨贾打断道,“郎中可知,去岁开始,波斯、大食商人采购我丝绸数量已减三成?海路风浪加剧,番舶来得少了!茶税增两成,依据若是往年趋势,恐不牢靠!当实地查访,方知端的!”

    学者区的冯道安老先生,则对庞大的“祭祀、陵寝修缮及宫廷用度”一项紧皱眉头:“《礼记》有云,‘国奢则示之以俭’。今度支所列,此项用度仍居高不下,甚至比去岁略有增加。陛下倡俭,天下共知,然此用度……是否可再行裁减?省下之资,或可增补太学膏火,多印经籍,教化百姓,岂不更合圣人之道?”

    勋贵区的李敬业,更关心军费:“西北不宁,吐蕃时有窥伺,军费开支,关乎社稷安危,只可增不可减!然则,这军费之中,粮饷、被服、器械、赏赐,各项比例如何?可有虚冒空额之弊?兵贵精不贵多,若能将有限粮饷,用于精练士卒,汰除老弱,或比一味增兵更为有效。” 他久在军中,问得颇为内行,让户部官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一位来自河南道的乡绅代表,则指着“河工水利”一项下的某个具体堤防修缮预算,疑惑道:“此段黄河堤防,去岁方大修过,耗银巨万,何以今岁又列巨额款项?据老夫所知,该处堤防去岁工程颇为坚固,今岁并无大汛预警,此款用途……是否可再核实?或移用于本地更为急迫的灌溉沟渠修缮?”

    问题五花八门,有的切中要害,让户部官员暗暗叫苦,不得不承认某些预计确实过于理想化,某些款项的估算依据不足;有的则略显外行,但背后反映的民生关切却不容忽视;还有的纯属意气之争,如某位年轻气盛的太学生,主张大幅削减一切“非必要”开支,全面增加教育、济贫投入,被度支郎中委婉地以“度支需平衡,百业待兴”为由挡回。

    争论最激烈的,莫过于关于是否增加“格物院”及各地官办“劝工场”、“劝农所”经费的议题。以学者和部分有见识的商贾、匠人为代表的咨政员,力陈这些机构于“强国富民”有长远之利,应加大投入;而以部分勋贵和保守官员为代表的咨政员,则认为这些是“奇技淫巧”,耗费大量钱粮却见效缓慢,不如用于边防或赈济。

    王元宝在此事上异常积极,他结合自家生意,大谈新式织机、水运工具带来的效率提升和利润增长,力证“格物”并非虚耗。他的言论得到了一些同样感受到技术革新好处的商贾、匠人代表的附和。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狄仁杰没有轻易打断这些争论,只是在一旁静静倾听,偶尔在关键处插言,引导双方回到预算本身的具体影响上。他心中清楚,这种涉及发展理念的争论,短期内难有定论,但其呈现本身,就很有价值。它让朝廷知道,在如何花钱的问题上,除了传统的“军国大事”,还有一种声音在呼吁关注“长远之利”和“技艺创新”。

    经过近十日的激烈讨论(中间因争议过大,还休会了两日让各方整理意见),咨政院最终形成了一份长达数十页、包含数百条具体意见和数条综合性建议的“条陈”。条陈并非一致决议,而是尽可能客观地记录了各方的主要观点、争议焦点,并在最后,就几个争议最大的问题,尝试提出了折中性建议,例如:茶税预计建议调低,并附上商贾代表提供的市场分析;河工款项建议部分复核,并优先保障有明确险情的地段;宫廷用度建议公开承诺“力行节俭”,但具体裁减幅度可由内廷自定;军费开支建议在保障总额前提下,由兵部、户部会同审计,核查空额,优化结构;格物院等机构经费,建议“适度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