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解春衫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14章 你娘有没有念过我?(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阿伏干亲自给阿瑟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了。”

    阿瑟将目光落在那酒盏上,红紫色的酒液,流光泛盏,在他踌躇间,对面的阿伏干睨他一眼:“怕有毒?”

    说罢,他将那酒盏拿过,仰头饮下,再放回,重新给他续上。

    阿瑟没再迟疑,端起酒盏,仰头饮下,酒水下喉,他的眉头立时蹙起。

    阿伏干见了,心情大好,朗笑出声:“就要这样爽利。”

    阿瑟不是没有尝过酒味,在他八九岁时,父亲遣人接他去中部,庆功宴上,他错将茶水当酒水,喝过一盏。

    酒液入喉的一瞬间,像是喝了辣子水,整个脑袋都是麻的,后来晕晕乎乎,那感觉来得快,耳边父亲关切的声音嗡嗡着,听不清楚。

    阿瑟接连三杯酒水下肚,双颊泛起酡红,眼眶微湿。

    阿伏干从杯沿看了他一眼,状若无意地开口:“你母亲可有对你们提过她在簸箕巷的生活?陆铭章又是如何找到那座城的?”

    阿瑟虽然微醉,可脑子还算清醒,回道:“弥国陛下不必从我这里套话……”

    谁知他刚说完,阿婠拉着她二爹爹,抢话道:“问我,问我,我知道。”

    阿瑟给阿婠使眼色,眨了眨眼,阿婠有样学样,眨眨眼,之后拉着她二爹爹,该说什么仍说什么。

    “是大爹爹救我和娘亲出来的。”

    阿伏干没去纠结那个刺耳的“救”字,而是问道:“丫头,你细说说,怎么破城的?”

    阿婠哪里知道,有两回听父亲和母亲闲话,她听了一耳朵,并且也听不太懂。

    “天,父亲说天找的。”她伸出一根指头,向上指了指。

    阿伏干仍旧不甘心地问:“阿婠,小孩子不许说假话,爹爹问你,你娘亲有没有念叨我名字?又或是……她和你那个爹争吵,提起过我的名字?”

    阿婠拿着帕子,像模像样地给自己拭手:“阿婠绝不说谎,娘亲她……”

    “她怎么样?”阿伏干追问。

    阿婠睁着一双清澄的双眼,她的眼珠很黑,像水洗过的晶石,瞳仁中映着二爹爹的脸。

    二爹爹面上的神情很复杂,她说不出来,乍一看,像是开心,可她看了却心酸,怎么会觉着心酸呢?

    在这种难言的感觉的牵引下,她说了谎。

    “娘亲说过二爹爹。”

    阿伏干“嗯”了一声,再问:“你娘亲说了什么?”

    “娘亲和大爹爹坐在一起,说二爹爹是个好人。”

    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她嘴里说不出什么讨好的话,还有安慰人的话,在她看来,称一个人为“好人”,就是一句“好话”,就像大人夸赞她,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一样。

    这是阿婠第一次撒谎,也是因为这一次,她小小的心灵生出一个想法,撒谎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她看见二爹爹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很微妙的变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开心,很纯粹的欢喜。

    阿瑟坐在对面,他抬眼看那弥帝,那是个身形十分修健的男子,是个极为英悍之人。

    这么样一个人,他怎么觉着有些可怜,并且生出一点同情。

    三人吃吃喝喝,桌上氛围倒还轻松,阿瑟不怎么说话,但阿婠和阿伏干话说不停,连带着他也会说上几句。

    殿中的宫人们见了,个个心惊,他们从未见陛下这副态度,哪有半点平日的冷厉。

    他的脸上只有对小公主的疼爱,真就像一个父亲,不论小公主做什么,他都觉着好,哪怕她打个响嗝,他也要夸一声厉害。

    再说那位乌滋皇子,他看起来反比父女二人更加稳重,这三人坐在一起,倒是有种自然的和谐。

    一旁的苗海体会更深,他是皇帝的近侍,都说皇帝性情冷厉,不近人情,可他从他的身上只看到了孤独,这份孤独被掩藏得深,流露于外的是狠绝。

    并且,皇帝的脾性很强势,不是说他孤独,然后适时地出现一人,就能慰藉他,成为他心里的不可替代。

    若是如此,那些后宫的美人们早就想尽办法充当解语花了。

    苗海恍惚,皇帝身上的孤独竟被一顿饭冲淡了。

    三人用罢晚饭,宫人清了桌面,阿瑟吁出一口酒息,起身,行了一礼:“谢弥国陛下赐饭。”

    之后看向阿婠,阿婠吃饱了,赶紧站起身,向二爹爹行礼:“阿婠用好饭了。”

    阿伏干在他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最后定在女儿身上,问道:“阿婠留下,爹爹还想和你说说话。”

    阿婠不愿意,牵着大哥的手,小嘴抿着。

    阿伏干耐心道:“阿婠,天晚了,你再出殿做什么,爹爹让人专门给你安排了屋室。”

    “我要和大哥住一个屋……”

    话音未落,阿伏干打断:“那怎么行,给你安排了一个顶好的屋室,怎的和你大哥住一起。”

    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看向阿瑟: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