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我们可以从容布置。”林澜接过话头,做出了决定,“赵刚,你亲自带队。炮兵团一营、前锋营,三日内完成登船。苏政委,你协调商务部,征调所有可用民船。其他人,各司其职,做好备战准备。”
“是!”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众人起身离去时,脚步铿锵。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南文昌。
海南农场场部大楼的三层,临时省府办公厅里灯火通明。电报机的嘀嗒声、打字机的敲击声、人员匆匆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战前准备的交响。
李明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夜空。三年了,他从一个旧式举人,变成了这个新生政权的省长。这三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修路、建厂、开矿、办学、整合农场,还要应对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李省长。”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明远转过身。进来的是冯万山和李大锤,如今海南军方的两位主要负责人。
冯万山还是那副精干模样,只是换上了特区的军便服,肩上没有军衔,但举手投足间已有了职业军人的气质。李大锤则变化更大,三年前那个因为贩***而畏畏缩缩的旧军官,如今腰板挺直,眼中有了光。
“情况二位都知道了。”李明远示意他们坐下,“清廷要动手了。”
“来得好。”冯万山冷笑,“正好让朝廷看看,现在的海南已经不是以前的崖州府了。”
李大锤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这个曾经在清军中饱受欺凌、最终走上歧路的小军官,在特区找到了新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旧军队的腐朽,也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尊严。
“民兵总队现在能出动多少人?”李明远问。
“全员一万五千,但需要留五千守备重要设施和维持秩序。”冯万山迅速汇报,“一万人可以随时投入作战。装备齐全,弹药充足。”
“训练水平呢?”
“实弹射击每人每月三十发,比清军的绿营一年打的都多。”李大锤补充,“工事构筑、战术协同也都练过。去年支援特区的一个团,都留在特区部队了。咱们这边,就是……没真正打过仗。”
李明远点点头,走到墙上的海南地图前:“登陆点预计在海口。但临高、澄迈也要设防。万山,你带主力驻海口;大锤,你负责东线,防止清军迂回。”
“是!”
“还有,”李明远转过身,目光看向冯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万山,你家里的老小,还有族里要紧的亲戚,都必须立刻接进农场核心区。我已经让保卫处安排了独立院落,派专人保护。”
冯万山身体微微一震。他起义时并非没有想过后路,但省长的安排如此细致果断,仍让他心头一热。他抱拳,声音有些发哽:“谢省长!属下……属下一定誓死……”
“别说这些。”李明远抬手止住他的话,“你们豁出身家性命跟着特区走,特区就必须护住你们的家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给所有愿意跟我们一起干的海南子弟看的:特区,不亏待自己人。”
李明远拍拍他的肩,“这一仗,不仅是为特区打,也是为我们自己打。赢了,海南就真的站住了;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那后果。
七天后,琼州海峡。
三十余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正破浪前行。领头的是三艘五百吨级的商会的货轮,后面跟着十几艘改装过的渔船、驳船,甚至有两艘从澳门租来的西洋帆船。
赵刚站在“海丰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这是他第一次带队跨海作战,但心中并没有太多紧张;与三年前099舰直面英国舰队时相比,眼前的挑战似乎不算什么。
“司令,还有两个小时抵达文昌港。”参谋报告。
赵刚点点头,目光落在甲板上。那里,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和牵引车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底座上,炮口蒙着防雨布。每门炮旁都堆着木箱,里面是黄澄澄的炮弹。
这是特区军工的结晶,也是他此行的底气。
船队驶入文昌湾时,岸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李明远亲自到码头,身后跟着海南军政要员和数百名自发前来的百姓。
“赵司令,一路辛苦!”李明远迎上前。
“李省长,客套话不说了。”赵刚跳下舷板,直接问,“部队集结如何?”
“一万主力已经在文昌待命,另有两千在临高布防。”冯万山接过话,“就等您的炮兵了。”
赵刚回头看了看正在卸下的火炮:“清军的集结,初步判断,需要一到两个月。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步炮协同训练。不急!”
众人相视一笑。这就是民心向背,百姓用脚投票,做出了选择。
当晚,军事会议在海南农场的会议室召开。巨大的沙盘前,赵刚、李明远、冯万山、李大锤以及特区派来的参谋团队围坐一圈。
“清军最大的优势是数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