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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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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华人集中营(2 / 3)
黑龙潭竟是一处天然的自流油田。但此刻,这个发现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加倍的愤怒:殖民者竟然将同胞关押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等死。

    “我带队去!”护卫军师长陈铭猛地站起,声音里压抑着火山般的怒意。

    周凯凝视着他,缓缓点头:“对于敢于顽抗的敌人,必须毫不留情。但切记,一切以保证百姓安全为最高原则。”

    “是!”陈铭敬礼后转身离去,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很快,外面传来嘹亮的口令声:

    “一营集合!跟我来!”

    “我们也去!”林薇薇边说,边急忙跟了出去。

    “医疗队!医疗队紧急集合!”

    黑龙潭位于棉兰城堡西南五公里处,在现代的时空里,这里将是苏门答腊大学的校区。而在一百多年前,这却是一片渗出黑色原油的荒芜之地。

    还未接近,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沥青、硫磺和腐败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越靠近,景象越是触目惊心;简陋的草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棚户区。棚户周围没有围墙,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木头栅栏和十几个木质哨塔。但此刻,哨塔上空无一人。

    驻守在这里的殖民军连长范·德·库克是个满脸虬髯的荷兰人,身材魁梧,性情残暴。他原本是活跃在马六甲海峡的海盗,几年前被荷兰东印度公司招安,编入殖民地军队。他的家族与华人有着世代恩怨;他的祖上曾是台湾热兰遮城的守军,在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战斗中被砍掉一条胳膊。这份仇恨如同胎记般烙在他的血脉里。

    今天清晨,棉兰城堡方向传来的炮声让集中营内的华人们骚动起来。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试图夺取守卫的武器,发动暴动。但因长期饥饿导致体力不支,加之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镇压。此刻,他们被绑在营地中央的几根木桩上,脚下堆满了柴草,柴草上泼满了黏稠的黑油。

    范·德·库克根本不认为攻城者能这么快攻破棉兰城堡。在他心目中,那座棱堡坚不可摧。所以,他连基本的警戒哨都没安排,反而命令全连士兵,从各个棚户区押来上千名华人“代表”,强迫他们观摩这场“惩戒仪式”。

    集中营内的华人百姓,已被关押近两个月。每天仅有的那一小块发霉的黑面包维持基本生命需求,许多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孩子们的眼神空洞,老人们蜷缩在草棚角落,等待着或许明天就会到来的死亡。绝望如同这黑龙潭的黑水,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今天,殖民者不仅要当众处死那些敢于反抗的青年,更要碾碎所有人心中最后的希望火种。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人们被刺刀逼着围成半圆。木桩上的几个华人青年虽然面色苍白,却高昂着头颅,眼神中毫无畏惧。范·德·库克手持火把,在人群中踱步,狞笑着用生硬的马来语夹杂着荷兰语高喊:

    “不要幻想那些特区的弱鸡能来拯救你们!听听吧,城堡的枪炮声已经平息很久了;你们那些可怜的‘军队’,早被我们伟大的荷兰军队打跑了!”

    他走到一个被绑的青年面前,用火把几乎戳到对方脸上:“这几个蠢货,竟然妄图反抗!今天,就让烈火洗涤他们的愚蠢,向上帝赎罪!”

    他高举手臂,准备下达点火的命令。围观的华人闭上了眼睛,妇女们将孩子的脸埋入怀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范·德·库克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混合物喷溅在周围的殖民军士兵脸上。他举着火把的手臂僵在半空,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如疾风骤雨般响起,其他几个手持火把的殖民军军官接二连三被爆头。精准的射击来自营地周围的树丛、土坡和废弃的采油坑。

    没等剩余的殖民军士兵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四面八方冲出了无数身着藏蓝色军服的战士。他们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步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殖民军士兵像割麦子般纷纷倒地,侥幸未中弹的试图举枪反击,却立刻被更猛烈的火力覆盖。

    “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陈铭的声音如同寒冰,透过枪声清晰地传遍战场。当他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华人百姓时,一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让他下达了这道残酷的命令。

    一名年轻的荷兰士兵惊恐地丢下枪,试图躲进华人人群中寻求掩护。然而,他刚靠近,就被几只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推了出来。那是一双老农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紧接着,阿拉罕的刺刀从侧面穿透了这名士兵的胸膛。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就结束了。一百多名殖民军士兵全部被歼,而特遣营无一伤亡。

    陈铭快步走向木桩,亲手用匕首割断绳索。那几个被绑的青年踉跄着站稳,最年长的一个看着陈铭,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嘶哑地问:“你们……真是祖国来的?”

    “是。”陈铭重重地点头,扶住他瘦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