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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艰难的巷战(2 / 3)
体和九名重伤员。连长左臂负伤,脸色铁青地汇报:“荷兰人打巷战!他们熟悉每一条小巷,从屋顶、地窖、甚至下水道发动袭击。我们刚进街区就遭到三面伏击……”

    这是巨港护卫军成军以来最惨重的单次伤亡。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陈铭盯着地图,罗阿福擦拭着佩枪,炮兵参谋在计算火炮射界。周凯没有急于发言,他相信这些年轻将领会找到解决办法。

    “伤亡原因很明确,”罗阿福首先分析,“敌人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非对称作战。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根据咱们的伤兵描述,有些妇女和儿童也参与了袭击。战士冲进房屋时,看到哭泣的女人和孩子于心不忍,转身瞬间却被暗枪击中。”

    陈铭接话:“这座堡垒里居住的全是荷兰殖民者及其依附者。‘不伤害平民’的纪律在这里需要重新界定。我建议:首先进行多语广播,要求居民留在家中。凡在街头活动者,一律视为战斗人员。”

    “我补充一点,”炮兵参谋指向沙盘,“可以调部分步兵炮入城,对确认有敌人盘踞的建筑直接摧毁。城市可以战后重建,但战士的生命只有一次。”

    周凯听完众人建议,微微颔首。战场是最残酷的课堂,而这些年轻指挥员正在快速成长。

    “综合大家意见,”他最终拍板,“形成以下作战方案:一、全天候广播警告;二、组织精干突击队,配属步兵炮和工兵;三、采用‘清扫—巩固—推进’节奏,不求快求稳;四、对顽抗建筑直接摧毁,不留隐患。”

    他看向陈铭:“给你一夜时间准备,明日拂晓开始清扫。”

    夜幕降临,棉兰城陷入诡异的对峙。

    城墙上,护卫军架起探照灯,光束如利剑划破黑暗。大喇叭用荷兰语、英语、马来语循环广播:“所有居民立即返家,紧闭门窗!明晨六时起,任何在户外活动者将被视为战斗人员格杀勿论!投降者保障安全,顽抗者死路一条!”

    城内,罗伯特将残余兵力收缩至以市政大楼为中心的核心区。这位荷兰上校清点手中筹码:尚有正规军四百余人,武装平民约两千。粮食弹药充足,建筑坚固。他给部下的命令简短而残酷:“让每条街道都变成华人的坟墓。”

    地牢中,被关押的华人领袖们听到了炮声渐近。最年长的陈老先生让所有人手拉手围成一圈,用闽南语低声领诵《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4月7日,清晨六时整。

    炮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来自城墙,部署在各段城墙上的火炮组成覆盖全城的火力网,随时准备支援巷战部队。

    五个方向的突击队同时出动。每个方向以一个连为基干,配属三门75毫米步兵炮、一个工兵排、一个医疗组。基本战斗单元缩小到班,每班加强一挺轻机枪和两名***手。

    新的战术很快显现效果。

    当阿拉罕所在的班进入东区街道时,前方十字路口左侧二楼窗户突然伸出一支枪管。“左侧二楼!”观察员刚喊出声,机枪手已一个点射打过去,木窗框应声碎裂,里面传来惨叫。

    工兵上前,用炸药包炸开建筑侧面墙壁。战士突入后逐层清扫,在三楼发现两名阵亡的荷兰士兵和一名腿部中弹的老年男子——后者手中还握着燧发手枪。

    “救……救我……”老人用荷兰语哀求。

    随队翻译上前询问,转身汇报:“他说是被强迫参战的。”

    阿拉罕看着老人惨白的脸,想起教官的话: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可能葬送整个班组。但他还是示意医护兵:“简单包扎,送后方俘虏营。”

    这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有些建筑里的居民选择投降,他们被集中看管;有些则顽抗到底,步兵炮直接将其轰成废墟。

    上午十时,阿拉罕的班组遭遇开战以来最危险的局面。

    在追击一名溃兵时,他们冲进一栋两层石屋。屋内客厅里,两名妇女搂着三个孩子缩在墙角哭泣,地上还躺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班长示意保持警戒,阿拉罕负责搜查卧室。

    就在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手往怀里探去。

    “别动!”阿拉罕厉喝,枪口瞬间指向男孩。

    男孩动作僵住,但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掏出枚英制手榴弹,拇指扣住拉环!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阿拉罕的子弹精准命中男孩眉心。尸体向后仰倒,手榴弹从松开的手中滑落,沿着木地板滚向客厅角落。

    “手榴弹——”

    阿拉罕扑过去,抓起哧哧冒烟的手榴弹,用尽全力掷向窗外。爆炸在屋后空地响起,气浪震得窗户玻璃尽碎。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那两个妇女呆呆看着儿子的尸体,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阿拉罕靠在墙边,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杀死儿童。教官说过“战场上拿武器的都是敌人”,但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涌。

    班长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