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少。」
姜景年端着茶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热茶,感受着滚烫的茶水,将焦躁不安的心情缓缓地平复下去。
他现在最大的人脉,都是源於钱宁宁。
通过这些渠道,姜景年决定暗中调查苏家一番,先搜集一些证据,再上报给宗门。
只是对於借用宗门的势力,他也不抱什麽希望。
经过洞滴湖流域的遭遇,如今山云流派的行事,姜景年也算是看透了。
内门弟子。
特别是他这种出身普通,挂靠段家一个普通大户,且入门没多久,名声好坏参半的内门弟子,可以说是人微言轻。
除了高护法稍微看重他以外,其他那些什麽长老,哪怕是焚云道脉的长老,都没太把他当回事。
在这江湖,出来混。
自身的实力是一小部分,出身背景占了大部分。
就像钱宁宁一样,境界普通,正面搏杀能力也不行,然而就是占了一个世家子女的身份,所以就连内门的很多执事,都和其相交甚笃。
虽说看上去钱宁宁邀约道脉真传,人家不将其当回事。
但是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多数内门弟子,也不一定能入道脉真传的法眼,外门弟子连递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
好歹钱宁宁能有人脉递交邀请函,只是人家道脉真传拒绝罢了。
通过宗门里的一些人情世故。
姜景年知晓自己光是炼髓阶的层次,还是不够,想要靠实力在宗门内受高层重视,起码得突破内气境才行。
所以就算收集了证据再上报,可能也依然如同之前的莲意教事态一般,随意被宗门上层打发搁置了。
不过姜景年也并非指望宗门出手。
而是为了一个案件留痕,上报证据给宗门之後,他就有了正当理由叫上通达镖局,然後一起对苏家出手。
这就是实力不够,大义来凑。
钱宁宁为了姜景年的工厂事宜忙东忙西,店铺都交给了熟人打理,这些天自然也没住在宗门里边。
为了方便出行谈生意,她居住在南浦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里。
这里距离南浦滩不过数公里,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洋人社区。
里边居住的不是洋人、混血儿,就是本地的一些学者、洋行雇员、大户的年轻人,还有一些从其他大城市过来求学、旅居、经商的人。
这边的街头,随处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洋人巡捕。
偶尔还能见到身披盔甲,高约两米多,手持重剑且体型庞大的洋人骑士。
再加上各种西洋风格的建筑物,随处可见的咖啡馆、西餐厅,和密桥区、西沙区一比,这里仿佛像是在某个异世界一般,一点本土的味道都看不到。
盛夏就是这样。
姜景年在密桥区的时候,天还是一片大晴。
到了南浦区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上行人纷纷。
不时还能看到夹着公文包的洋人,以及穿着轻薄的金发女郎,在咖啡馆里奔跑躲雨。
随着雨水的瓢泼,燥热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几分,反而多了几分湿热感。
姜景年下了黄包车後,就小跑到了公寓楼下躲雨,并让楼下看守公寓的管理员,帮忙联系了钱宁宁。
想要出入这种高级公寓,必须要做访客登记,还要出示身份证明,非常麻烦。
「姜师兄,久等了!让你上楼你又不来,怎麽,怕嫂子知道吃醋啊?」
钱宁宁接到管理员的提醒之後,就连忙下了楼,手里还多拿了一柄油纸伞。
她今天没穿那种看似风格不搭的武者劲装了,而是一身阴丹士林旗袍衬托着娇小的身躯,乌黑的头发往後梳着,还紮了一个小辫。
再加上略施粉黛。
原本平平无奇的容貌,稍微多了几分可爱俏皮。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算不上久等。」
姜景年随意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然後就开始述说正事,「柏家的事,我怀疑是苏家的人在幕後搞鬼,正好苏家老宅也在西沙区。不过我暂时没有亲自上门,免得打草惊蛇。」
「苏家?哪个苏家?」
钱宁宁微微皱起眉头。
宁城的大户太多,同姓的人也太多,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个苏家。
经过姜景年的简单述说後,她心里才缓缓有了个大概的内容。
两人打着油纸伞,在雨中的街道散步,边走边聊,看上去很是浪漫。
两边的梧桐疏影,正随着雨水轻轻摇曳。
随後又找了家街头的咖啡馆,两人坐在里边欣赏着玻璃窗外的雨景,一边喝着略带苦涩的咖啡,一边交流着最近的各种杂事。
「师兄,苏家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暗中调查的,不过我也不建议你继续待在旧厂房了,知晓师兄你好战,但还是谨慎点为好啊!」
「武道一途,可不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