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桐生和介再次欠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惶恐。
西村澄香看了他两秒。
然後,把椅子推了回去,自己坐了上去,双手放在桌上。
「也对。」
「群马大学,是由医学专门学校升格来的,新八医大之一。」
「在全国八十几所医学部中,排在後面那一半。」
「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庆应义塾,随便哪里,都远比这里体面。」
「你看不上这把椅子,很正常。」
她的语气,跟不久前自嘲自己是老太婆时一样。
桐生和介的後背微微绷紧。
自己的心思,就这麽被看穿了。
他确实有更高的目标,东京……甚至更远的地方。
但这种话,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教授。」
「我是平成六年从群马大学医学部毕业的,也是第一外科培养出来的医生。」
「要说老师,您就是我的老师!」
「去年我还只是一个研修医。」
「从我获得执刀权限,到破格升任专修医,再到沼田市、直到上个月的高崎市重症外伤试行,每一步都有您的拔擢。」
「要说出身,群马大学就是我的出身。」
「要说依靠,第一外科就是我的依靠。」
「教授刚才说我看不上这里,这不是教授评价自己学生该说的话。」
「我恳请您收回!」
桐生和介说完,就那麽欠身等着。
安静了几秒。
然後他的身前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擡起头吧。」
西村澄香的表情松了下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这话,说得不错。」
「是您教得好。」
「行了,叫你来是有正事。」
西村澄香伸手去打开办公桌右侧的抽屉。
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的长信封,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按住,往前推了几厘米。
「看看这个。」
桐生和介双手拿起来。
信封是厚生省专用的公用封筒,右下角印着中央合同厅舍第五号馆的地址。
封口已经拆开过了。
他抽出里面的文书。
纸是A4的,右上角有受付编号,正文用的是竖排,字体是标准的公文体。
标题上。
【重度创伤救治与损伤控制临床评估审查会·出席要请状】
再往下。
……】
【日时:平成七年九月六日(水曜日)午後一时】
【场所:中央合同厅舍第五号馆】
【被要请者: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第一外科·专修医·桐生和介】
【共催:日本外科学会、日本救急医学会】
正文很短,一眼就能看完。
「桐生君。」
西村澄香在桌子後面开口。
「9月6日,下午1点。」
「东京霞关,中央合同厅舍第五号馆。」
「你要在全日本的最高级专家和教授面前,接受公开质询了。」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