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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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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大开中门(3 / 4)
    【04点25分】

    气密门滑开,平车推了进来。

    白石红叶把转运球囊接上气管导管,一路扶着走到限制区门口。

    「填塞纱布十一块,布巾钳七把,切口未做筋膜缝合。」

    「禁止翻身,禁止腹部加压。」

    ."

    她一条一条交代完,把麻醉记录单夹上去。

    气密门合拢。

    白石红叶抿了抿唇,很轻很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全员,生还。」

    说完,她立刻就低下头。

    灭世者死亡之帽被她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不能哭。

    大魔法师是不会哭的。

    【04点26分】

    桐生和介将手套摘下,丢进了医疗废弃桶里。

    田所和子在清点器械。

    巡回护士在收拾地上被血浸透的吸水垫。

    北泽真一靠在墙边。

    那位小资历专修医的膝盖软了一下。

    最後他乾脆坐在了铺满吸水垫的地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结束了。

    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04点27分】

    墙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将这短暂的平静打破。

    铃铃铃——!

    巡回护士赶紧跑过去接起。

    她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後举着无绳听筒快步走了过来。

    「桐生医生。」

    「找您的。」

    「是东京大学的,小笠原教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白石红叶,她不解地看了过去。

    「给我吧。」

    桐生和介伸手过去,接起听筒。

    「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

    电话另一端,没有寒暄,也没有询问。

    「我听说你那里出了致死三联征。」

    「那麽,我现在问你一句。」

    「刀。」

    」

    「是你自己带,还是我替你备好?」

    小笠原诚司的声音沉稳而冰冷,好似带着深冬的寒意。

    桐生和介沉默了一阵。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不久前安田一生在电话里把那个条件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

    小笠原教授在电话那边也很有耐心,没有出言催促。

    桐生和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小笠原教授————」

    他终於再次开口了。

    然而还没能将一句话完。

    滋—

    气密门沿着轨道向两侧滑开。

    【04点28分】

    今川织站在门口。

    她的刷手服前襟上有一大片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短发被汗黏在额角,口罩挂在一侧耳朵上。

    在34分钟前。

    她派去隔壁探看的巡回护士是跑着回来的,说桐生医生那边的患者出现了意外状况。

    致死三联征。

    今川织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只是,在那一刻。

    她手上的血管钳正夹在断端上。

    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自己台上的手术还没结束。

    她走不开。

    她甚至连问一句都不知道该要怎麽问。

    於是。

    今川织只能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粗糙的速度把那台手术结束掉。

    然後摘掉手套,重新刷手。

    一路跑过来。

    在这条三米的走廊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将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想到了。

    所有人低着头。

    无影灯还亮着。

    白色的单子盖在手术床上。

    都说死亡是外科医生要面对的最残忍的一道门槛。

    桐生君当然见过死亡。

    在几个小时前的乌川河岸边,他还亲手在一个人的额头上画过那个叉。

    可那些人,不是死在他的刀下。

    可这个人,是他在其他人都觉得只能放弃时,说了「都推进来吧」。

    所以她要过来。

    今川织不知道自己来了还能做什麽。

    她只知道,去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自己差点像条狗一样失温冻死在路边时。

    是桐生君牵着她走进了旅馆。

    是桐生君替她擦乾头发。

    是桐生君在门外听完了自己最狼狈的哭声。

    所以。

    此时此刻,该轮到她今川织这样做了。

    哪怕什麽都做不了。

    哪怕只是陪在他的身旁,在手术室里一直呆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