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说了。
又收不回来了。
「所以呢？」
她极为不耐烦地催促道。
「所以啊。」
桐生和介很快收起其他心思。
「接下来，前辈你就只管成为一个无情的手术机器。」
「其他的，交给我。」
说了，但又好像什麽都没说。
今川织直直地看了他几秒，然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桐生和介随即转过身。
「白石医生。」
「嗯？」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请说。」
「你能不能同时管住三台麻醉？」
「哈？」
白石红叶整个人直接呆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大概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今川织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三台麻醉？
什麽意思，交给他的意思，就是说他要同时开台？
可是，手术室只有两间啊！
「三台？」
「对。」
桐生和介再次确认。
白石红叶的小脑袋瓜子立刻开始疯狂从两侧摇摇晃，摇晃起来，速度快得连耳侧的碎发都跟着乱晃。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的，完全做不到。」
「不行不行————」
她甚至还往後退了半步，双手都抬了起来。
这架势，大概是生怕桐生和介下一秒就把第三台麻醉车硬塞进她怀里。
「桐生医生！」
这时，第7手术室的气密门忽然滑开。
「这里准备好了！」
「3号伤员推入，正在做转运交接！」
巡回护士探出半个身体。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过来，让她顿时一愣。
这是发生了什麽？
「是，这就来。」
桐生和介应了一声，然後转回脸，看向白石红叶。
「你先进去做这个麻醉诱导吧。」
没有继续逼她。
白石红叶能够同时保证两台危重症伤员的麻醉管理，这本就超出了绝大多数麻醉医的能力边界。
第三台意味着三条气道，三套循环，三组输血管路。
任何一次的血压下跌，她都要能够快速判断来自失血，哪一次源自麻醉过深。
这与勇气无关。
白石红叶低下了头。
「对不起————」
「不用道歉的，你能看得了两台麻醉，很厉害了已经。」
桐生和介宽慰了她一句。
「去吧。」
「是。」
白石红叶又立刻绷紧神经，快步走进第7手术室。
同时管三台？
或许能做到。
或许在今晚之前，或许在她还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时，会眼底燃着火焰，说出「大魔法师，参上！」？
有很多很多的或许。
但————火焰已经熄灭了她真不想再体会一次失控的感觉了。
就在不久前。
就在斋藤医生执刀的那台手术里。
眼睁睁看着血压崩塌，升压药推到底也拉不回来，所有咒语都念完，神明依旧沉默。
那种无力感————
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任何一台麻醉出现意外，自己都可能因为分神而错过最佳干预时机。
第7手术室里。
被送进来的那位被桐生和介粗暴对待的少女。
右股骨开放性骨折，疑似撕裂股动脉。
两道止血带仍压不住出血，临时复位也只让血流短暂减缓。
复查时，收缩压已跌至64mmHg，正迅速陷入失血性休克，因此被紧急推了进来。
白石红叶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除。
监护仪连接。
袖带自动测量血压。
面罩扣紧。
预充纯氧。
推注硫喷妥钠、芬太尼和琥珀胆硷。
患者眼睫反射消失的瞬间，她将喉镜送入口腔，抬起会厌，声门清晰显露，气管导管一气呵成地滑入。
固定，接上呼吸机。
这整个过程，从开始准备到初步循环稳定，普通的麻醉医一般要用10到20分钟。
但是，白石红叶却只用了极限的5分钟！
旁边的医生立刻上前接手。
白石红叶往後退了几步，看着监护仪上的呼末二氧化碳数值波形。
「我知道的，我就是个推药的————」
「对不起————
「」